凤雾却只听懂了皇姐让她和施煜喝酒,还说他俩“般配”!
她立刻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笑容灿烂地朝向凤妗,语气兴奋地说道:
“皇姐说得是!皇妹与施煜,敬皇姐一杯!多谢皇姐吉言!”
施煜背后冷汗涔涔,却又不得不顺着凤雾的话,僵硬地举起酒杯,附和道:“敬长公主殿下。
凤妗优雅地执起自己那杯一直未动的酒,隔空微微示意,却只是沾了沾唇便放下。
一离开前殿那令人窒息的氛围,燕青澜几乎是踉跄著冲进了净房。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剧烈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系统!我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快帮我!”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声音都带着绝望的颤抖。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存活”任务。】
【任务奖励发放:获得特殊技能“视觉屏障”,可屏蔽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丈内所有人物对宿主的视觉感知,持续时间:十分钟。】
【计时开始:9:59… 9:58…】
屏蔽视觉?十分钟!
燕青澜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虽然不能直接传送离开,但这无疑是绝佳的逃跑机会!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启动视觉屏障!”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净房的门,探出头——
只见外面候着的绿屏和几个男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墙壁,对他的存在毫无反应。
成功了!
燕青澜心中大喜,不敢耽搁,立刻猫著腰,凭借来时的模糊记忆,朝着与宫殿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系统冷静地提示道,机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宿主,长公主凤妗虽非女帝,但她是女帝唯一的嫡女,掌宫禁宿卫,有随时调动部分禁军之权。以她的权势和性格,莫说直接去燕府要人,即便将燕府围了,燕家主也只能跪谢天恩,道一声‘殿下亲临,蓬荜生辉’。】
燕青澜猫在草丛里,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地哼了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那、那又怎样?众目睽睽之下,她总得讲点道理吧?我可是‘二公主的未婚夫’,她还能真不顾皇家颜面,强闯臣子府邸抢人不成?”
燕青澜借着夜色,几乎是凭著本能和系统微弱的方位提示,一路躲藏潜行,终于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宫墙外与自家小厮约定等候的地点。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早已等得心焦不已的小厮成同,远远看见一个身影踉跄跑来。
待到近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装扮,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公公子?!您、您怎么穿着这样出来了?!”
那身绯色纱衣、金链束腰,甚至脚踝上还缀著铃铛,这这分明是宫里最低贱的舞郎打扮!
燕青澜此刻也顾不上羞耻,他深知这身行头若是被人看见,不仅他自己名誉扫地,整个燕家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他一把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成同,别问!你脚程快,抄近路先赶回去,准备一套我的常服,直接送到这里!要快!”
凤雾、施煜,这对狗男女,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成同虽满腹疑窦,但见自家公子如此情状,心知必定出了大事,不敢有丝毫耽搁,重重点头: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说完,他转身便如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燕府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前殿内,丝竹声依旧悠扬,美酒佳肴香气弥漫,但主位之上的凤妗,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太久了。
那个借着“如厕”之名溜出去的小东西,即便是更衣净手,也早该回来。
绿屏办事向来稳妥,断不会任由他在外逗留如此之久,除非
那小家伙胆大包天,真的敢跑?
这个念头一起,凤妗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冷却,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她倏然起身,刚想说话的凤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话音戛然而止。
施煜也立刻抬头,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再次升腾。
凤妗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今日就到这里,皇妹自行离去。”
说完,不等凤雾和施煜有任何反应,她已转身。
“皇姐!”
凤雾下意识起身喊道,脸上带着未尽兴的愕然与一丝不甘。
这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却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
“殿下,”
施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润,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长公主殿下想必是累了,或是另有要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凤雾被他一拦,再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耳畔的低语,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好,都听你的。”
她语气亲昵,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施煜,天色已晚,我送你出宫。”
施煜垂下眼帘,顺从地应道:“多谢殿下。”
绿屏踉跄著跑回殿前,发髻微乱,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玉阶上,声音发颤:
“殿下!燕公子燕公子不见了!净房内外都寻遍了,守门侍卫也说未见人影!“
凤妗缓缓抬眸,殿内烛火在她眼底凝成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
“倒是本宫小瞧他了。“
“竟真敢跑。”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宫人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屏住。
“传令。”凤妗的声音如淬冰的银针,刺破死寂,
“封锁九重宫门,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本宫的雀儿捉回来。“
“是!”
绿屏叩首领命,踉跄著疾退而去。
凤妗踱至窗前,望着宫城外渐次亮起的火把长龙,忽然抚著窗棂低笑:
“看来得用玄金铸条链子”
“就拴在床边,定是好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