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煜气得浑身发抖,在燕又琴怀里挣扎着抬起头,嘴角还挂著血丝,用尽力气摆出一副受尽冤屈的脆弱模样,颤声道:
“我没有燕公子,你你何必如此污蔑于我?”
他深知在这种舆论场中,强硬辩解不如示弱更能博取同情。
燕青澜早就看透了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声音冷冽如冰,清晰地传遍整个街头:
“污蔑?呵。”
“施煜,你与二殿下是否形影不离,京城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你敢指著皇天后土发誓,你从未对二殿下动过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你有没有做,你我心知肚明!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瞒得过人,瞒得过天吗?!”
“我燕青澜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今日打你,是警告某些痴心妄想之人——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根本不给施煜喘息和思考的机会,说完燕青澜帅气的离开了这里;
围观的民众闻言,看向施煜的目光愈发鄙夷。
“燕公子说得在理啊!”
“就是,若无亏心事,怕什么天看?”
“堂堂男子,不想着安分守己,竟学那等下作手段,真是丢尽了脸面!”
燕又琴看着指指点点的百姓,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狼狈不堪的施煜,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方才面对燕青澜时的气急败坏瞬间被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厉所取代。
“看什么看?还不速速退散!”
寻常百姓谁敢招惹朝廷大员?
原本还在津津有味议论的人群顿时一静,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走走走,官娘发话了”
“快走快走,别惹麻烦”
人群如同潮水般,在几声低语中迅速散去,不敢再多做停留。
顷刻间,街上便显得空荡冷清了许多,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屈辱。
施煜伏在燕又琴肩头,身体微微颤抖,哭声压抑而委屈,带着浓浓的绝望:
“又琴怎么办?我一个男子在官场本就步履维艰,全凭谨小慎微才得以立足今日当街受此大辱,名声尽毁明日朝堂之上,那些御史的弹劾奏章怕是我怕是要被革职查办了”
他深知如何最能激起燕又琴的保护欲和愤怒,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她的心坎上。
“别怕!”
燕又琴感受着他的颤抖,听着他话语中的绝望,心疼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她紧紧搂住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我这就回去,定要燕青澜那混账东西给你登门赔罪!若他不肯”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便亲自上书,参他一个当街行凶、辱骂朝廷命官之罪!我看母亲这次还如何包庇他!”
说完燕又琴亲自送他回府。
一回到府中,踏入属于自己的客房,施煜立刻反手锁紧了房门。
脸上那副委屈脆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焦虑和阴沉。
他快步走到内室,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一枚却萦绕着不祥气息的墨色玉佩。
对着它压低声音,几乎是低吼著质问:
“传书之神!你告诉我!为什么燕青澜也会穿过来了?!他明明应该死在现实世界了!”
玉佩先是沉寂,其上的暗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许久之后,一个缥缈而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唔,许是吾那日施法牵引你魂魄之时,他刚死之魂与你羁绊过深,距离又近,不慎被一并卷入此界。】
那声音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甚至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不过是一缕残魂,在此界无根无萍,你找个机会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动怒?】
“何必动怒?!”
施煜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说得轻巧!他如今是燕府公子,是二公主名义上的未婚夫!他现在就是扎在我肉里的一根刺】
【有他在,我如何能安心实施计划?享尽这书中世界的荣华富贵,成为万众瞩目的主角?!”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狠厉而幽深。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我必须想办法,尽快、彻底地将燕青澜这个一生之敌,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寂静的房间内。
燕青澜撑著回到燕府,额角突突直跳,脑中尽是方才街头的混乱与施煜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心知肚明,以燕又琴对施煜的维护,今晚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定会来找他清算。
他一头扎进自己的院落,立刻对迎上来的成同沉声吩咐:“备水,沐浴。”
“是,公子。”成同见他神色冷凝,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浴汤备好。
燕青澜将自己整个浸入微烫的水中。
匆匆沐浴完毕,他换上一身洁净的月白寝衣,刚回到自己的卧房,还未及喘息,阴影中便猛地探出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狠狠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他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震得他闷哼一声。
“唔!”
惊叫声尚未出口,一只带着冷冽异香、柔嫩却不容抗拒的手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凤妗!
她竟然潜入了他的房间!
此刻,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毫无白日里的雍容华贵,一双凤眸在黑暗中燃著冰冷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灼穿。
她的指尖几乎要嵌进他脸颊的皮肉里,语气里的妒意和暴戾毫不掩饰。
“好,很好白日里在本宫怀中还那般‘乖巧’,夜里就敢为了别的女子,在街上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燕青澜,你当本宫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