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
系统的机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情感纠葛暂且搁置。进行生存威胁评估:目标人物‘施煜’对宿主的杀意值已突破临界点,达到100,且持续锁定。】
【相比之下,长公主凤妗对宿主的行为,只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求偶,在宿主不进行极端反抗的前提下,致命风险远低于施煜。】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燕青澜方才的羞愤与杂念。
施煜这是不死不休了!
不过燕青澜本来就不打算放过杀过自己一次的施煜。
“系统,你让我怎么斗?”
燕青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这个世界的女性,从女帝到朝臣,甚至我这身体的亲姐姐,一个个都被施煜迷得神魂颠倒!我拿什么跟他争?”
【根据全局扫描分析,存在一个特例。】系统冷静地提示道,【当前世界最高权势个体之一,对目标‘施煜’的好感度为:-15。厌恶程度:中等偏上。】
燕青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系统指的是谁,脸上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说凤妗?是,她是不喜欢施煜”
他深吸一口气,悲愤地低吼,
“可那个不喜欢施煜的女人!她、想、上、我、啊!”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选择题?
一边是全世界的女性都偏爱一心要他命的男人。
另一边是唯一一个看那男人不顺眼、但一心只想睡他的女人。
【经检测,宿主面临的是典型的‘两害相权’局势。】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失去贞洁’相比于‘失去生命’,请宿主理性抉择。】
燕青澜:“”
他竟无言以对。
系统的逻辑冰冷而正确,却让他陷入更深的憋闷。
“叩叩。”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厮成同熟悉的声音:
“公子,时辰不早了,可要起身?”
这声寻常的问候,像一根绳索,将燕青澜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平静,仿佛昨夜种种与今晨的危机都未曾发生:
“进来伺候洗漱吧。
门被轻轻推开,成同端著铜盆和布巾,几乎是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他始终低着头,目光不敢在燕青澜身上停留片刻,动作比以往更加轻缓谨慎,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虽然昨夜长公主驾临时,里头隐约传来的那不同寻常的寂静,让他心惊胆战。
而更让他惶恐的是,在天将亮未亮之时,长公主悄然离去前,竟特意在院门口驻足,用那双冷冽的凤眸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话:
“好生照顾你家公子。”
成同对燕青澜越发恭敬。
洗漱完毕,燕青澜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便径直朝着父亲林氏所居的“松涛苑”走去。
他心知肚明,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燕府能为他做主的并非是身为首辅的母亲,而是这位掌管着家族内部大小事务的父亲。
步入松涛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气。
林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著晨光翻阅一本账册。
他年近四十,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常年掌家的威严与沉淀下来的宁静,穿着沉稳的深青色常服,通身一派世家主父的气度。
“澜儿今日来得倒早。”
见燕青澜进来,林氏放下账册,目光落在燕青澜略显苍白的脸上,
“看你神色倦怠,昨夜未曾安睡?”
燕青澜眼圈一红,快走几步,猛地扑倒在林氏膝上。
将脸埋在他腿间,肩膀微微耸动,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开始了他的表演:
“父亲您要为孩儿做主啊!那施煜他欺人太甚!平日里与二公主眉来眼去,污我名声也就罢了,如今如今他竟然撺掇长姐,让长姐为了他来打我!”
燕青澜仰起脸,眼中硬是挤出了几分生理性的水光,配上那张俊秀却写满委屈的脸,显得尤为可怜。
“岂有此理!”
林氏闻言,果然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脑中瞬间闪过施煜那张看似温良的脸,想到此人不仅曾试图攀附他的娘子。
如今竟还敢勾引得他女儿神魂颠倒,甚至出手殴打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更是搅和儿子与二公主的婚约!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昨日街头的风波他已有耳闻,初时还不敢相信是自己这素来端庄知礼的儿子所为,只当是讹传。
如今见儿子这般委屈哭诉,他立刻深信不疑——
定是那施煜手段下作,将他这老实孩子逼到了极点,才不得不愤而反击!
“好一个祸乱门庭的狐媚子!”
“我燕家的门楣,也是他一个寒门小子能随意践踏的?澜儿放心,这笔账,为父定要与他好好清算!”
燕青澜露出得逞的笑容,毕竟这小说里,只要是女的都喜欢施煜。
但是只要是男的都厌恶他,
燕又琴下朝回府,官袍还未换下,便听下人来报,说燕青澜一早便去了父亲林氏的“松涛苑”,至今未出。
她心头“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夹杂着昨夜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当即转身,连官袍都未换,便怒气冲冲地朝着松涛苑疾步而去。
一进院门,果然看见燕青澜正坐在父亲下首,垂着眼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而父亲林氏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燕又琴心火更旺,她强压着对父亲的敬畏,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燕青澜,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尖锐:
“燕青澜!你找父亲告状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家子气了?一点男子间的龃龉,也要闹到父亲面前来哭诉?你的气度和担当呢?!”
林氏将手中茶盏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