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又琴见状,心中更是动容,觉得施煜实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不由得看向燕青澜,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催促,希望他能够“识大体”,就此揭过。
燕青澜看着施煜这番精湛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温和依旧,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钦佩,开口道:
“昨日长姐还与我提及,说施大人一心为朝廷效力,志存高远,心无旁骛,并无意于儿女情长这等小事,是我误会了施煜大人。“
燕青澜执起青瓷茶盏:“这杯茶,为昨日鲁莽赔罪。“
燕又琴见两人“握手言和”,顿时眉开眼笑,只觉得心头大石落地,笑呵呵地朝着施煜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这就对了!我弟弟蕙质兰心,知错能改。如今误会解开,往后我们就是朋友,理当相互扶持才是。”
施煜脸上的温雅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甚至还保持着上翘的弧度,眼神却已冰冷得骇人。
朋友!?
他配吗?!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排斥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完美的假面。
燕又琴适时转移了话题,带着欣赏与崇拜的语气道:
“施煜,听说你将那能提高粮食产能的妙法,直接上报给女皇了?若真能推行,你可是造福万民,立下不世之功了!”
提到这个,施煜脸色稍霁,微微颔首,眉眼之间难掩得意之色。
没错,这才是他施煜该有的样子!
他跟燕青澜那种只会打篮球之类的绣花枕头截然不同!
在写这本女尊小说时,他可是代入了自己,特意查过曲辕犁、代田法甚至是一些基础堆肥技术的相关资料!
虽然只是皮毛,但在这个落后的世界,足以被视为惊世之才!
“略尽绵力而已,若能于国于民有益,便是施某的福分。”
施煜语气谦逊,但那股骨子里的优越感,却几乎要溢出来。
施煜那副故作谦逊实则得意的嘴脸,让燕青澜觉得一阵反胃。
可随即,一个更让他心烦意乱的念头窜了出来——
凤妗她会不会也因为看重这所谓的“增产妙法”,而对施煜另眼相看,
甚至
更加重用他?
一想到那个恶劣的女人,可能会因为“利益”而对施煜稍假辞色
一股莫名酸涩的郁气便堵在了燕青澜的心口,比刚才面对施煜的虚伪时更加让他不快。
就在这时,画舫珠帘被猛地掀开,一道身着明黄色宫装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正是二公主凤雾。
“二公主?”
舱内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起身欲要行礼。
“免礼!都坐下吧。”
凤雾抬手阻止,目光却第一时间精准地落在了施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随即,她的视线扫过燕又琴,她自顾自地走到主位坐下,恰好挤在施煜和燕又琴之间,姿态强势。
“本宫听闻你们在此游湖,想着人多热闹,便也来凑个趣。”
燕青澜看到二公主来了,再见她和长姐燕又琴两人隐隐都以施煜为中心的样子,便垂下了眼帘,掩去所有情绪,依礼唤了一声:
“二公主。”
凤雾这才注意到燕青澜的存在,她的目光落在他显得异常安静顺从的侧脸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他离去时那个浸满悲伤与孤寂的背影,再对比眼前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再次愣住了。
看到自己的爱慕者一个两个目光都落在施煜身上,眼神没有从前的厌恶,施煜赶紧站起身给方倒了一杯酒,唤了一声,
“二公主。”
见施煜站起身为她斟酒,一句“二公主“叫得低回缱绻,她立刻将方才那点莫名的情绪抛在脑后,只对着燕青澜略一颔首,便含笑接过了施煜奉上的酒杯。
她素来欣赏的,是施煜这般胸有丘壑,能献上治国良策的男子。
而非燕青澜那样,即便容貌再出众,终究只是个困于后宅,学些伺候妻主的寻常公子。
凤雾对着施煜,语气是万般温柔与推崇:
“我已经将你的方子上报给母后。母亲最爱惜人才,像你这般的栋梁,定会重重嘉奖,升你的官职。”
施煜闻言,脸上露出温润谦和的笑容,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一旁静坐的燕青澜,语气体贴地说道:
“殿下厚爱,施煜感激不尽。只是”
他微微一顿,显得十分周全,
“燕公子尚在此处,我们若一直谈论这些枯燥政务,未免冷落了他,也失了游湖的雅兴。不如只当寻常游玩,谈些风月趣事可好?”
施煜心思细腻,处处周到,两女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柔和。
凤雾顺着施煜的目光瞥向燕青澜,见他垂眸静坐的模样,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怜惜瞬间被熟悉的嫌弃取代:
“青澜哪里懂这些朝堂之事。“
随手将蜜饯碟子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个,用不着费神听我们说话。“
施煜看着被凤雾如此轻慢对待的燕青澜,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燕又琴并未察觉到此间的机锋,只觉得弟弟被冷落,便将几碟精致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寻常地说道:
“弟弟,你尝尝这些,味道不错。”
燕青澜脸上依旧挂著无可挑剔的笑容,仿佛全然不在意方才的羞辱,对着凤雾和燕又琴的方向微微颔首:
“谢二公主赏,谢长姐关心。”
随后,凤雾、燕又琴与施煜三人便热络地聊了起来,话题围绕着民生经济、边疆政策,俨然一场小型的朝堂论政。
施煜引经据典,将自己从现代知识中汲取的些许皮毛,结合这个时代的背景,侃侃而谈。
虽未必尽皆适用,但其视角新颖,言辞间充满自信,引得凤雾频频颔首,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燕又琴也在旁补充,她身为礼部侍郎,对实务亦有见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
唯独燕青澜被彻底隔绝在这“高谈阔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