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他下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迫使他抬起脸,目光锐利地看进他眼底,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就这么听凤雾的话?她让你敬重,你便连反抗都忘了你当真如此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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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澜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踩了她一下。
反抗也不行,不反抗也不行,这女人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凤妗本就不是个好相处的,此刻心头那股无名火灼得她心烦意乱。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冷箭般射向单若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逼问道:
“你与燕青澜,究竟是如何相识的?给本宫一五一十地说来。”
单若云看向一旁被亲得嘴唇红肿、眼带屈辱的燕青澜,心头一痛,脸上不禁流露出疼惜之色。
她垂首恭敬回道:“回殿下,臣与青澜只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家母与燕大人亦是故交,故而常有往来。”
凤妗听完,脸色瞬间冷下来。
燕青澜人麻了,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无力道:这长公主真是有病。
系统冷静地分析着数据,回应道: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目标对象‘凤妗’当前情绪峰值与‘吃醋’指标高度吻合。问题不大,但宿主请注意适时安抚。警告:目标对象性格极端,疯起来很可怕,建议谨慎处理。】
燕青澜现在是真怕了凤妗了。
这要真跟个疯子谈恋爱,谁受得了?
他猛地想起以前刷视频号上看过的段子,什么“小说里遇到病娇直接嗑生嗑死,现实里遇到病娇扛着火箭跑”!
当时还觉得夸张,现在简直不能更认同,他现在就想扛着火箭炮!
眼见凤妗脸色愈发阴沉,燕青澜把心一横,硬著头皮做出一副柔顺姿态,乖顺地伏靠在她胸前:“
凤妗…别生气了。”
谁知凤妗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揪住他的衣襟,眼底翻涌著更深的怒火:
“你为了单若云,才来对我示好?”
“狗东西!”
燕青澜心底那点勉强装出来的温顺瞬间瓦解。
行,他不伺候了。
他干脆利落地闭上嘴,扭过头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好在凤妗没有再继续折腾他,仿佛终于对这场单方面的对峙失去了兴趣。
她松开钳制燕青澜的手,慵懒地靠回椅背,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扬声吩咐道:
“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让舞郎们进来,为单将军献舞助兴!”
命令一下,凝滞的气氛稍有松动。
丝竹之声再起,一队身着轻纱、容貌昳丽的年轻舞郎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间试图重新点燃宴会的欢庆。
然而,经过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冲突,谁还有心思真正欣赏歌舞?
燕青澜僵直地坐在凤妗身边。
凤雾低着头,不敢再看上方。
单若云则紧握著酒杯,指节泛白,目光时而落在那些舞郎身上,时而复杂地扫过凤妗和她身旁的燕青澜,只觉得这满堂的歌舞升平,虚假得令人作呕。
凤妗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噙著一丝冷冽的笑意。
一曲终了,舞郎们垂首静立。
凤妗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去,给单将军斟酒。”
舞郎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单若云面前的空杯斟满美酒。
凤妗的目光落在单若云紧绷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谁若扰了单将军的酒兴,让她喝得不痛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舞郎,最终回到单若云身上,语气轻描淡写,:
“那便是对单将军不满,对这场庆功宴不满。既然连酒都不会喝,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已不再是劝酒,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单若云心下雪亮,凤妗此举,全是冲着她来的,根源就在燕青澜。
她本性善良,实在不忍这些无辜舞郎因自己受牵连而丢了性命。
面对凤妗那“不喝便是扫兴,扫兴便无需活”的威胁,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于是,当那些战战兢兢的舞郎们依著命令,颤抖著为她斟满酒杯时,她不再推拒。
她接过酒杯,在凤妗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舞郎们恐惧的哀求眼神中,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又是一杯。
舞郎们不敢停,她也不能停。
眼看单若云脸色酡红,身形微晃,显然已不胜酒力,凤雾急忙起身开口:
“皇姐,夜已深了,宫门即将下钥,单将军出宫也需时辰,不如就先让她回去歇息吧?”
凤妗依旧搂着燕青澜,冷眼睨著下方强撑的单若云,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罢了。这些舞郎,便一并赏赐与单将军了。绿屏,派人好好送将军回府。”
这赏赐如同另一记耳光,扇在单若云已然麻木的尊严上。
她根本无法拒绝,只能艰难地躬身,声音因酒意而沙哑滞涩:
“臣谢长公主殿下赏赐。”
在绿屏和宫人的“护送”下,地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大殿。
凤妗漫不经心地瞥向仍呆坐原处的凤雾,语气里已带上了逐客的意味:
“时辰不早了,皇妹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凤雾依言站起身,目光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黏在燕青澜身上,迟迟不肯移开。
她心底仍存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期盼凤妗能看在姐妹情分上,让燕青澜随她一同离去。
凤妗见她这般情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挑眉道:
“怎么?皇妹这是要本宫亲自送你一程?”
凤雾脸色骤然一变,所有的不甘与奢望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她慌忙垂下头,声音艰涩:
“臣妹不敢。”
说罢,再不敢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