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升魔之前,伏尔甘的力量也冠绝众原体。
更甚者,他继承了帝皇那令人敬畏的特质——永生者之躯。
正因如此,帝皇曾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以不朽之身,成为守护人类与帝国的永恒基石。
在正史宇宙,伏尔甘毋庸置疑是一位高尚者,是原体中最闪耀的光辉
提及“黑叔叔”,无人不心怀敬意。
即便如李林这个混沌阵营的玩家,也不得不承认,伏尔甘与其火蜥蜴军团,乃是那粪坑般宇宙中残存的、最宝贵的善良人性,让战锤世界还有那么一些人性。
然而,在这条伪经的时间线中,伏尔甘的命运轨迹截然不同。
截然相反的境遇,塑造了一个与正史完全对立、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原体。
依旧是夜曲星,但捡到坠落保育舱的,并非那位善良的铁匠,而是蛰伏于星球幽深地底、被当地人恐惧地称作“火龙”的古老爬行巨兽。
这头沉睡了数个世纪的生物被撞击惊醒,却不知出于何种本能,并未杀死舱中的幼童,反而将他视为己出,抚养长大。
为了让伏尔甘能在夜曲星残酷的环境中生存,火龙会为他捕获活的猎物,再由幼小的原体亲手了结其性命。
在这般培养下,伏尔甘迅速成长为一名卓越的猎手与战士。
但他的心性,亦无可避免地浸染了养母的特质,在那与世隔绝的黑暗地穴中,他所能接触的“活物”唯有待宰的猎物与暴戾的“母亲”。
他学会了火龙的残忍、狡诈、贪婪、自私,以及完美的伪装。
尽管形态迥异,伏尔甘深信自己就是“火龙之子”。
直到一场属于火龙族群残酷的“成年礼”降临。
当子嗣成年,母龙会毫不留情地将其驱逐。
雌火龙对伏尔甘发动了致命袭击,并成功“杀死”了他。
永生者的特性令伏尔甘瞬间复苏。
第一次品尝死亡的冰冷,让他顿悟:两头成年火龙无法共存。
对消亡的恐惧深入骨髓,他立誓永不再次经历那等虚无。
于是,他亲手终结了养母的生命,剥其皮、抽其骨,锻造出一套狰狞的龙骸铠甲。
离开栖居十数载的黑暗地穴,伏尔甘第一次踏上了夜曲星的地表。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矗立的城邦灯火。
而这,便是他传奇的开端……
……
……
此刻,伏尔甘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自我怀疑。
洛迦——那个惯于鼓唇弄舌的“言官”,竟能与他战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要知道,在过去一段时间的交锋中,洛迦在灵能消耗到一定程度后,总会主动撤退休整。
其近战能力虽不弱,但绝非以持久或爆发见长。
然而此次截然不同。
洛迦不仅能近乎无节制地挥洒灵能烈焰,每一次攻击后,竟有概率紧随两道完全相同的追加打击!
那攻击衔接之快,宛如瞬发,即便以伏尔甘升魔后的动态视觉也难以完全捕捉。
这种诡异莫测、违背常理的连击方式,令他难以捉摸。
这是伪帝的加持?
还是洛迦隐藏的实力?
伏尔甘迅速否定了后者。
他了解洛迦,这绝非其自身所能拥有的力量。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伪帝的祝福!
念及此处,熊熊妒火与愤懑在伏尔甘胸膛中爆燃。
关于宏伟的“网道计划”,帝皇曾与部分原体坦诚交换过意见,如马格努斯、洛迦、荷鲁斯、基利曼等人。
但另一部分原体,包括他伏尔甘,却被刻意排除在外,蒙在鼓里。
伏尔甘的直觉异常敏锐,他察觉到了帝皇正在推行某项庞大计划,却无论如何探查都不得其门。
他认为,自己已被帝皇从某个关乎种族命运的伟业中彻底排挤。
这份不公与忽视,深深刺痛了他。
在他看来,如今这个残缺的“伪帝”,竟企图依靠取巧的网道来达成人类崛起,这简直是向亚空间卑躬屈膝、妥协求全!
人类,应当以堂堂正正之姿,直面亚空间,将其彻底荡涤、毁灭,方为正道!
无人知晓这条伪经在线的伏尔甘,其思维逻辑究竟如何构建。
自此事后,他便逐渐淡出帝国视野,开始潜心搜寻网道系统的每一处弱点与裂隙。
最终,在“渡鸦守卫”的隐秘协助下,他真地找到了一条连接至皇宫网道主干,早已被遗忘的“暗线”。
它同样是一条网道支脉,出口位于一个遥远星系的死亡星球之上。
伏尔甘,就此开始了他的计划……
“洛迦!离开了伪帝的施舍,你连与我正面一战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了吗?!”
伏尔甘咆哮着,喷吐出腐蚀性的黑暗龙息。
他怒视着对手,面对那疾风骤雨,毫无征兆的追加打击,他常常避无可避,只能以强横的恶魔之躯硬抗。
升魔虽带来了力量的暴涨,但每一次被蕴含着净化之力的金焰击中,带来的剧痛依旧真实不虚。
好消息是,伏尔甘伺奉的乃是欢愉之主。
某种程度上,这种肉体的痛楚亦可被扭曲、转化为一种战栗的快感。
坏消息是,洛迦的灵能金焰对灵魂有着特攻性的灼烧效果,那带来的,是纯粹的痛苦。
“对付你这等背信弃义之徒,难道还需讲规则?”洛迦根本不为所动,言语间攻击频率再增。
此刻,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魔战士】羁拌带来的额外攻击触发,让他战斗节奏流畅得超乎想象。
“懦夫!!”
伏尔甘一条粗壮的龙臂被金焰剑锋斩断,他怒吼着急速后撤。
短短几息之间,血肉蠕动,一条全新的手臂便从断口处狰狞再生。
“洛迦,休要得意!”伏尔甘撂下狠话,竟猛地振翅,转身朝着恶魔大军深处退去。
他承受了太多附加伤害,需要暂缓攻势,恢复力量,即便是升魔原体,其力量也非真正无穷。
望着伏尔甘暂时退却的身影,始终强撑着的洛迦也暗自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也已接近极限。
若再缠斗下去,伏尔甘迟早会看出端倪。
所幸,对方过于托大,一直高强度作战未曾休整。
此番能将其逼退,已堪称一场难得的战术胜利。
随着伏尔甘暂时离场,洛迦也且战且退,将主战线再度交还给禁军与忠诚的星际战士们。
他必须立刻去见李林,问清楚这种神奇的增幅能力,是否能够更大范围地应用。
网道的危机必须尽快解决,至少,要将伏尔甘这个祸首永久放逐。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的李林,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其怪异、混杂着震惊与困惑的神情。
阿洛斯等人将他护在中央,一边抵挡着零散恶魔的冲击,一边急促地在通信频道中询问:“发生了什么?你的状态不对!”
“那些恶魔……”李林喃喃道,仿佛在确认某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被我杀死了。”
阿洛斯等人闻言一怔,随即回应:“当然,它们被你摧毁、放逐回亚空间了,这有什么问题?”
“不,不是放逐。”
李林抬起头,眼神锐利,一字一顿地纠正道:“是杀死。我杀死了它们,彻彻底底。”
“……??”x10
十名身经百战的终结者老兵,头盔下的面容同时凝固,陷入巨大的茫然与荒谬感。
他说什么?
杀死恶魔?
那东西……能被杀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