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克鑫的清晨,天刚亮。
城市醒过来,空气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氛围。
今天,地下拍卖会开场的日子。
去拍卖行的那条主街封死了。
那栋楼看着像歌剧院。
拿枪的黑帮成员站得到处都是,盯着每一辆经过的车和每一个人。
只有拿着特殊邀请函的人,在层层检查后能进去。
昂贵的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指定局域。
下来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或者实力强大的存在。
空气里有香水和雪茄味,但底下藏着不安。
诺斯特拉庄园里,酷拉皮卡作为妮翁的保镖,跟着莱特·诺斯特拉上车去拍卖行。
他穿着黑制服,火红眼用特制隐形眼镜遮住了,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他里面象有什么东西在烧。
通过诺斯特拉家的渠道,他拿到了拍品运输的最终路线和时间表,也知道家族为“可能袭击”做了很多布置。
但知道越多,他越觉得不对。
妮翁占卜里那句“看不见的丝线”和“悲伤的旋律”,在他脑子里转。
他知道,普通的安保,对真正的怪物没用。
拍卖行里面,顶很高,灯很亮。
大水晶吊灯照着下面一排排铺着天鹅绒的椅子。
客人们小声说话,看着热闹,但不少人眼里藏着警剔。
十老头手下的黑帮精英扮成侍者和保安散在场内,西装下面藏着东西,念气收着,等着。
拍卖行对面一栋高楼里,收藏家剧团设了个临时观察点。
流南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聚起来的车和人。
他身后,诺伊特闭着眼,很多念丝连着他放在拍卖行周围的“人偶”,把实时信息传进他脑子。
霞像真影子一样静立旁边,等着命令。
“阴兽从七号金库出发了,预计四十七分钟后,到达拍卖行后门。”
诺伊特没感情的声音响起,“运输车为三辆装甲车,目标k-07(‘怒’之篇章)在中间那辆,由阴兽‘病犬’、‘豪猪’、‘水蛭’贴身押着。”
“旅团方面,”诺伊特继续说,“确认飞坦、富兰克林、小滴、剥落列夫、库哔,装成普通客人混进去了。
侠客在外面支持。
窝金和信长位置不明,可能在运输路线附近。
芬克斯和派克诺坦跟着库洛洛,库洛洛现在位置……定不准,可能用了隔绝探查的东西或能力。”
流南微微点头。
蜘蛛进来了,十老头布的陷阱,在他们眼里大概像小孩玩意。
“杰斯特呢?”流南问。
“确认用‘艺术品鉴定师’身份进内场了。”霞轻声答。
“好。”流南目光回到下面,“让我们的人准备好。‘怒火收割’行动,倒计时。”
拍卖行里面,拍卖师站上铺红毯的台子,宣布开始。
一件件珠宝、古董、稀有货被拿上来,有人不断出价。
交易的钱数,,不断往上跳。
不起眼的角落,几个人随意坐着,和周围热闹竞拍的气氛不搭。
飞坦裹在厚衣服里,只露一双冷眼睛,无聊地玩着号牌。
富兰克林大个子稳坐椅子上,墨镜后面的目光扫着全场。
小滴推推眼镜,好奇地看着台上发光的东西,手指无意识摸着腰间的吸尘器【凸眼鱼】。
剥落列夫像木乃伊缠满绷带,安静得象雕塑。
库哔低着头,象在睡觉。
他们像几颗石子,还没动,已经让知道的人感到冷。
当感知扫过飞坦他们那片时,一股极隐晦、但又深又冷的念气残留,让他心脏猛地一紧。
是旅团!
他们真的来了,就在场子里。
他差点压不住杀意,指甲掐进手心才稳住。
他得等,等运输车队,等火红眼出现。
时间过去,拍卖会看似平稳地进行。
一件刻满符文的黑石盘,以高价拍出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备受关注的珍品之一,编号b-29,世界七大美色——火红眼(一对)!”
全场灯突然暗了,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台子中间。
一个精致透明展柜慢慢推出来,柜子里,一对像烧着火、又美又怪的眼球,在灯下发着惊心的光。
酷拉皮卡的呼吸停了,血像冻住。
他死死盯着那对眼睛,是他同胞的眼睛,是他族人被杀后抢走的证明。
悲伤和怒意几乎要把他撕开。
但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火红眼吸住的瞬间——
出事了。
“游戏时间到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但清楚地穿过拍卖师的麦克风和全场的吵闹。
坐在角落的飞坦,慢慢站起来,扯掉身上厚伪装,露出里面那套带逆十字的衣服。
他细长的眼里,闪着残忍又高兴的光。
几乎同时,富兰克林、小滴、剥落列夫、库哔也一齐起身,撕了伪装。
五道恐怖充满恶意的念气,像五头脱缰的凶兽,猛地爆开,瞬间盖住整个拍卖场。
“啊——!”
“他们是谁?!”
“念能力者!是来砸场子的!”
短时间死静之后,是炸开的尖叫、惊呼和乱象。
“十指机关枪!”
富兰克林抬起双手,十指指尖像枪管一样打开,下一秒,无数凝着强大念气的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朝场子里,惊慌的黑帮精英和保镖泼过去。
噗噗噗噗——!
血溅出来!骼膊腿乱飞!
那些平时横着走的黑帮精英,在富兰克林这无差别的火力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惨叫、子弹声、桌椅碎声,立刻取代了之前的出价声,把这地方变成了屠宰场。
“凸眼鱼,把这些垃圾吸掉。”
小滴没表情地举起吸尘器,凸眼鱼张开大嘴,产生强吸力,把地上的尸体、碎肉、血还有破桌椅,像扫灰一样往里吸,清出大块空白。
飞坦的身影象鬼一样在人群里穿梭,速度太快,只能看到模糊影子闪过,他经过的地方,那些想反抗或逃跑的保镖和客人,喉咙上就多了道血线,一声不吭倒下。
剥落列夫像跳舞一样转起来,身上绷带像活毒蛇一样射出去,轻易缠断目标的脖子。
库哔开始快速复制场子里的环境,造出迷惑人的幻象,让场面更乱。
陷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十老头精心布的陷阱,显得这么可笑。
他们想到有人会来抢,没想到来的是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幻影旅团。
这些所谓的精英保镖,在蜘蛛面前,连象样点的抵抗都做不到,像割草一样被放倒。
杀戮,在辉煌的灯下,用最直接、最狠的方式进行。
酷拉皮卡死死咬着牙,火红眼在隐形眼镜后面几乎要烧起来。
他看着同胞的眼睛,在台上被冷光照着,看着旅团成员在场子里随便杀人,无力和恨意几乎撕碎他。
但他不能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库洛洛还没出现,真正目标还没到。
他必须等。
拍卖行外面,通过“人偶”视角“看”着里面血景的诺伊特,冰冷地汇报:
“旅团在内场清场。目标k-07运输车队,预计十一分钟后到伏击点。”
流南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快要被血和火点着的城市,眼里没什么波动。
“通知所有人,”他平静下令,“‘怒火收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