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开着,两边人在空荡荡的破屋子里对上了。
没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起一点灰在暗处飘。
库洛洛的目光扫过门口三人,停在流南身上。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象笑,更象是一种确认。
“收藏家剧团的团长,‘剧作家’流南。”
库洛洛的声音打破安静,低沉平稳,象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还有副团长‘小丑’杰斯特,和这位……诗人。这么晚过来,有事?”
他直接叫破了身份,显然知道剧团的事。
流南对身份暴露不意外,回话也很平常:“听说过,幻影旅团的库洛洛。
没什么事,正好路过,觉得该来见见今晚友克鑫最忙的人。”
话里有话,点明了知道旅团今晚的行动。
库洛洛黑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忙不算什么,只是拿回些该流通的‘藏品’。
倒是你们,对今晚的拍品也有兴趣?动作倒是很快。”
他在试探,把剧团也归为抢拍卖品的人。
他现在还不知道“暗黑奏鸣曲”的事,以为对方是冲着拍卖会的宝贝来的。
旁边等得不耐烦的芬克斯“啧”了一声,转转脖子,发出咔吧声。
他带着狠笑上前一步,眼睛盯住杰斯特:
“团长,跟这些藏头露尾的废什么话!听说你们剧团有点东西?
那个玩人偶的,还有在天空竞技场露过面的……喂!小丑,敢打吗?”
芬克斯早就手痒了,窝金被抓、任务出问题的怒火正没处发。
他直觉觉得杰斯特身上那股多变气息的主人是个好对手。
杰斯特一听,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立刻放大,甚至有点舞台感。
他上前一步,正好挡在流南前面,对着芬克斯做了个夸张的鞠躬:
他话说得轻飘,眼神却一下子尖了,“团长,这只闲不住的‘大猴子’,我遛遛?”
流南微微点头,没阻止。
这正合他意——通过打架接触收集旅团内核成员的数据,是最快的方式。
维尔德退后半步,嘴里还在低声念着什么,象在给马上开打的“戏”配乐。
“找死!”
芬克斯被杰斯特的话激怒,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水泥地裂开。
他整个人冲出去,简单直接的一拳,带着强化系的猛念气,砸向杰斯特的脸。
没花样,就是要快和狠。
杰斯特不躲不让,连脸上的笑都没变。拳头快到眼前时,他脸上象有看不见的光影晃过。
一股原始、凶暴、带着毁灭味的念力猛地从杰斯特身体里涌出来。
他周身肌肉鼓了点,原本偏瘦的身形好象结实了,眼里的戏谑换成了一种近乎疯的战斗狂热。
他没拿武器,同样一拳对上。
“来!”
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发出闷雷一样的响声。
狂暴的念气从对撞点炸开,形成一圈能看见的冲击波,吹飞了地上的灰,连远处看着的玛奇和派克诺坦衣服都被吹动。
芬克斯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感觉这拳像打在山上。
对方拳上的力量,居然不比他差,那股蛮横暴戾的意念,比他还纯粹点。
“什么情况?”
芬克斯心里一惊,他对自己的腕力很自信,旅团里除了窝金,没人能跟他正面拼力量。
对了一拳,两人同时退半步,脚下地面又裂了。
“哈!够味!”
杰斯特发出野性的笑,眼里红光更亮,“再来!”
他主动攻过去,不再只用拳脚,身形晃动像发疯,攻击像暴雨,每一下都带着能开石的力量,角度还刁,没了之前的优雅,只剩最高效的搏杀。
芬克斯又惊又怒,吼着把念气灌进手臂。
“回天!”
他的手臂开始以肩膀为轴,象风车一样高速转起来。
这是他的念能力,转的圈数越多,存的力量越可怕。
“砸烂你!”
芬克斯咆哮着,右拳存了几圈力量,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再次轰向杰斯特。
但开了“狂战士”面具的杰斯特,战斗直觉提到非人级别。
他不光没躲,还在最后一刻用近乎扭曲的姿势侧身,让这猛拳擦着胸口过去,同时左肘像锤子一样,狠狠砸向芬克斯因挥拳露出的肋骨空档。
嘭!
闷响。
芬克斯哼了一声,脸上闪过痛色,向旁边跟跄几步,肋骨位置火辣辣地疼。
要不是他强化系的防御够硬,这下骨头得断。
“妈的!”
芬克斯彻底火了,没想到正面拼自己会吃亏。
他稳住身子,眼睛喷火地瞪着杰斯特,手臂又开始加速转,非要把这小丑轰碎不可。
杰斯特甩甩有点麻的手臂,脸上狂气的笑没变,但眼神深处认真了点。
他能感觉到,对方力量还在涨,那种旋转存力的方式很麻烦。
“看来……得稍微认真点了。”
杰斯特低声说,周身的狂气又涨了一截,那血腥图腾样的虚影,在身后好象更清楚了。
他微微蹲低,象要扑出去的野兽,等着芬克斯下一轮更猛的攻击。
打得更凶了。
杰斯特靠着“狂战士”面具的怪力和战斗本能,短时间内居然压住了以腕力出名的芬克斯。
战圈外面,西索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
他不再看芬克斯和杰斯特,那双金眼睛,像找到了什么绝世宝贝,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住了一直安静观战的流南。
他舔舔嘴唇,脸上是极度愉悦和探究的表情。
西索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的扑克牌被无意识地捏皱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流南身上有种奇怪的“因果”线,好象和自己有点微妙的关联。
这发现让他对流南的兴趣,一下子超过了屋里,正在打的这一架。
库洛洛也把目光从战斗中收回来,再次看向流南。
芬克斯暂时吃亏,也没让他动容,眼神还是那么深,象是在重新掂量这位“剧作家”的真正分量。
流南感觉到西索和库洛洛的视线,只是平静地看回去,好象眼前所有事,早就在他的“剧本”里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