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刚亮出“盗贼的极意”,杀意锁死流南的瞬间,流南耳廓里的微型通信器,传来了缺省好的震动——三短一长。
这是诺伊特的最高优先级密讯:城郊行动结束,拍卖品已到手,霞他们正在撤。
目的达到了!
流南眼神一变,没有任何尤豫。
“走!”
他低喝,声音传进杰斯特和维尔德耳朵。
指令发出的同时,流南双手在胸前一合,那支叫“记录者”的羽毛笔,瞬间出现在指间,笔尖亮着微光。
他没选攻击性强的人物卡,而是直接用“命运剧本”的力量,针对“安全撤离”这个目标,强行偏转因果,写下一段临时的“逃脱篇章”。
嗡——!
一股无形的、但体量庞大的念力,以流南为中心荡开。
不是冲击,更象是在涂改什么。
周围的“现实”和“感知”被扰动了。
库洛洛正要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清楚感觉到,周围空间像蒙了层纱,流南三人的身影,出现短暂扭曲和重影,气息也变得飘忽,好象同时在几个重叠的空间碎片里。
这不是幻象,更接近“因果”层面的短暂混乱。
“想走?”
库洛洛眼神冷了,想强行锁定流南真身。
但有人比他更快。
西索人没了,下一瞬出现在流南侧面,指尖的扑克牌闪着寒光,直刺流南喉咙。
他那股扭曲的兴奋几乎成了实体,好不容易等到流南动真格,他不可能放人走。
但一道影子,比他更快地拦在了他和流南之间。
是杰斯特!
左肩受伤,脸色惨白,但杰斯特眼里烧着决绝的火。
面对西索这闪电一击,他没切换任何面具,靠着千锤百炼的格斗本能,仅存的右臂像鞭子一样抽出,精准拍在西索手腕上,把致命的刺击带偏。
“你对手……是我!”
杰斯特声音带着喘,但很硬。
他明白,受伤状态下对西索这种怪物,用任何面具都可能失控,只有最纯粹的战斗技术和意志,才能给团长争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西索金眼睛里兴趣更浓,攻击路线瞬间变得诡异难测,像暴风雨一样罩向杰斯特。
他享受这种危险游戏,尤其对手意志这么硬。
几乎同时,缓过劲的芬克斯也吼着再次冲来,目标直指正在施术的流南。
“休想!”
玛奇的念丝也无声弹出,像最韧的蜘蛛网,试图缠住流南的动作。
面对两边夹击,一直没动的维尔德,终于动了。
他没上前挡,反而向后优雅地退了一步,正好站到流南身后。
他双手郑重捧起那本厚《剧团史诗》,眼里燃着诗人特有的、混了激情和决绝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站在古剧院的台上,用他那带磁性的嗓音高声吟唱:
“以史诗之名,唤英灵之影!古老战歌响彻,不屈之盾屹立!
随着吟唱,磅礴念气灌进诗稿,一个高大、厚重、披着古甲、拿着门板大塔盾的骑士虚影,瞬间在流南身前凝实。
这英灵没清淅的脸,只有一股山一样、撼不动的意志。
轰!
芬克斯含怒的拳头,狠狠砸在巨盾上,发出震耳响声。
但那面巨盾和后面的英灵虚影,只晃了一下,没动。
芬克斯感觉象撞了山,反震力让他骼膊发麻。
玛奇那能切钢的念丝,缠在英灵手臂和盾牌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进不去,破不开那层由史诗信念聚成的防御。
“这什么玩意?!”芬克斯又惊又怒。
维尔德脸色白了点,但吟唱没停,他必须维持英灵。
他看向流南,眼神坚定:“团长!”
流南的“镜花水月之遁”已经起效,他周围空间扭曲更明显,好象随时会融进背景消失。
他深深看了眼独自拦西索、险象环生的杰斯特,和吟唱维持英灵的维尔德,眼里闪过一丝决断。
“维尔德,断后!杰斯特,走!”
命令简练而冷。
这是最优解,维尔德的能力最适合防和拖,受伤的杰斯特留下只是拖累。
“明白!”
维尔德朗声应道,吟唱声猛地拔高,守护者加雷的虚影更实了,盾牌甚至冒微光,把芬克斯和玛奇死死挡在外面。
杰斯特咬牙,面对西索附骨之疽般的攻击,他猛地一个狼狈翻滚,险险避开一张割向喉咙的扑克,脚下发力,朝流南方向冲。
西索不满地哼着,攻势更凶,几张扑克牌像活了一样封杰斯特退路。
这时,一直冷眼看的库洛洛,终于又出手了。
他没管被英灵挡住的芬克斯和玛奇,也暂时放了被西索缠住的杰斯特。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快要完成空间转移的流南身上。
“很妙的逃遁戏法……但剧本,该由我改。”
库洛洛声音冰,手里“盗贼的极意”自己动了,翻到某一页。
书页上浮着个模糊的、不停变形的符号。
他抬手,对着流南所在的那片扭曲空间,虚虚一握。
一股和流南“命运剧本”不同的规则力降下,像无形的枷锁,强行干涉、稳住那片波动的空间。
流南周身原本清淅起来的空间涟漪,瞬间变得粘稠、混乱,像陷进泥沼,遁走速度大减。
流南脸色变了,他感觉到库洛洛这招不是直接打,而是针对“空间移动”这类能力的强干扰和封锁。
他的“镜花水月之遁”,正在被强行打断。
“团长!”
杰斯特见状大急,想回身救,但被西索更疯的攻击逼得只能全力保命。
维尔德也感到了压力,他得维持英灵挡芬克斯和玛奇,分不了心。
局面,瞬间倒了!
库洛洛一步迈出,无视了空间阻隔(在他的能力干扰下,空间变得很怪),直接出现在流南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米。
他深黑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猎人的光。
“你的‘剧本’,好象出意外了,剧作家。”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流南的撤离计划被卡住,不得不正面迎对库洛洛。
杰斯特陷在西索的狂攻里,维尔德独力撑着防御,给流南争最后的时间。
这场突然的遭遇战,天平在剧烈摇晃,最后倒向哪边,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