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总部大楼外,柯尔用画笔搞出来的【钢铁丛林】,已经完全展开了。
粗大的生锈渠道互相缠绕扭曲,锋利的金属碎片到处都是,废弃车辆和水泥块堆得到处都是,把这片地方变成了一个不断在变的钢铁迷宫。
光线很暗,空气里是铁锈和火药味,念气对撞的火花,在金属缝隙里乱闪。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芬克斯骂了一句,又一拳砸弯了扫过来的铁管,但马上有更多金属结构从旁边和头顶压过来,把他活动空间挤得更小。
他擅长的直线冲锋,在这鬼地方根本使不出来。
信长看起来冷静点,但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尽力张开“圆”,想摸清这迷宫的变化规律。
但柯尔的画境不是死的,随着画笔在不停调整重构,信长的居合斩老是砍空,或者是被突然冒出来的金属板挡住。
“别乱,芬克斯。”
信长喊了一声,太刀劈碎了几片飞来的铁片,“把那个画画的找出来,先解决他。”
“不用找,我在这儿。”
柯尔的声音,从迷宫上面飘下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一根很高的扭曲钢梁顶上,“绘世之卷”浮在面前,那支“彩虹”画笔甩出念光,维持着这片钢铁丛林。
“不过想碰我,得先问过我们副团长。”
他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从阴影里猛地冲出来,扑向信长。
是戴着【小丑】面具的杰斯特。
他脸上是那种扭曲的笑,仅剩的右拳上念气高度压缩,带着一股子疯劲,直接砸向信长面门。
“找死!”
信长眼神一狠,没后退,太刀由下往上猛地撩起,刀锋上的念气锐利得吓人。
拳头和刀眼看就要撞上。
就在这时,杰斯特脸上的【小丑】面具光一闪,瞬间换成了【诡术师】。
他整个人影变得模糊,那记猛拳居然是假的。
在信长刀锋快要砍中他的时候,他身体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往侧面滑开,同时左手(那受伤的左肩位置,现在用凝实的念气模拟出了一条手臂)像蛇一样探出来,指尖绕着阴冷的念气,直插信长因为挥刀露出的肋骨空隙。
“哼!”
信长经验老到,虽然意外但没慌,手腕硬生生一扭,撩起的刀势猛地停住变成横挡,刀身正好拦在杰斯特指尖前面。
叮!
指尖和刀撞出清脆的声音。
杰斯特一击没中,立刻借力后翻,跳到了旁边一根横着的渠道上,【小丑】面具又回到了脸上,发出嘿嘿的怪笑。
“反应挺快啊,武士。”
信长脸色不好看。
刚才那下看着平手,但他感觉到了对方指尖那股阴冷念气的麻烦,要不是挡得快,恐怕要吃亏。
这混蛋的面具能力真烦人。
“芬克斯!别管这破迷宫了,先一起弄死这个小丑。”
信长立刻改了主意。
“早该这样!”
芬克斯早就憋着火,一听这话,马上放弃破坏周围没完没了的金属,周身念气鼓荡,手臂开始快速旋转——他在给“回天”蓄力。
在这相对狭窄的地方,要是让他蓄满力打出“回天”,破坏力会非常可怕。
“想得美。”
高处的柯尔看得清楚,画笔快速挥动。
芬克斯脚下的地面突然变软,像成了流沙,一股吸力扯住他的脚,让他蓄力的动作一顿。
同时旁边几根粗金属管像活了一样朝他挤过来。
“妈的!”
芬克斯气得大骂,不得不分心对付脚下的流沙和四周的挤压,蓄力被打断了。
杰斯特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
【小丑】面具下的狂气更盛,他象头豹子再次扑向信长。
这次他没玩花样,就把狂暴的念气聚在右拳,用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发动了连续不断的猛攻。
拳风呼呼响,每一拳都够打碎石头,逼得信长只能全力应付。
太刀的寒光和疯狂的拳影,在钢铁丛林里对撞,叮叮当当的声音密得跟下雨一样。
信长刀法好,总能找到杰斯特攻击里的空子反击。
但杰斯特戴着【小丑】面具,战斗直觉和身体能力都强了一截,老是能用些违反常理的动作,或者突然的加速险险躲开,然后马上用更疯的打法回敬。
两边一时半会儿,谁也拿不下谁。
另一边,柯尔和芬克斯在较劲。
芬克斯力气大,每拳每脚都能把周围的金属砸烂打飞。
但柯尔的画境,好象没完没了,被打坏的地方很快就有新的金属“长”出来,要不就是地面突然塌一块,或者头顶掉东西,再不然就是视线被突然升起的金属墙挡住……各种障碍和陷阱搞得芬克斯空有力气使不出,像掉进泥潭的野兽,光吼叫却没办法。
“画画的混蛋!有种下来打!”
芬克斯一拳轰穿一面突然冒出来的金属墙,气得大叫。
柯尔推了下眼镜,站在钢梁上不动,画笔没停,回了一句:“我的战场就是画布。
莽夫,你先走出我的迷宫再说。”
四个人的战斗,就这么僵住了。
杰斯特和信长是硬碰硬的攻防,狂野对精妙,谁疏忽谁就可能完蛋。
柯尔和芬克斯是控制和力量的比拼,画师用脑子消耗着战士的体力和耐心。
钢铁丛林在打斗里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修好,念气的光和金属的撞击声混在一起。
信长久攻不下,心里越来越急。
窝金的仇,旅团的火气,还有被拖在这里的憋屈,让他的刀法变得更狠,甚至带了点拼命的意思。
芬克斯眼睛都红了。
他不再清理所有障碍,把念气更多集中在骼膊上,开始小范围、不停地用没蓄满力的“回天”拳劲,硬生生轰开一条路,想靠近柯尔的位置。
杰斯特和柯尔也感觉到压力了。
旅团成员被逼急了爆发的轫性和战斗力不能小看。
杰斯特的【小丑】面具虽然强,但对精神和身体负担不小,拖久了要坏事。
柯尔维持这么大这么复杂的画境,念力消耗也很大。
“柯尔!还能顶多久?”
杰斯特在一次对拼后跳开,喘着气问。
“十分钟!最多了!”
柯尔的声音也带了点急,额头见汗了,“这大块头疯了一样,消耗太快。”
“十分钟……够了!”
杰斯特眼里闪过狠劲,“霞和古拉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我们钉死他们。”
他吸了口气,【小丑】面具上的笑看着更诡异了,周身的念气又涨了一节,准备扑上去死死咬住信长。
信长和芬克斯也察觉到对方想拖时间,攻击更疯了,想在十分钟内打破局面,至少也要让对面掉块肉。
这片由画师造出来的钢铁笼子,成了四个高手拼命的地方。
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大楼里面,霞和古拉找“怒之篇章”的事,也到了要紧关头。
里外两边的结果,会一起决定这篇“怒”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