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结束。”
流南的声音在虚拟空间里响起来,听着有点怪,象是好几层声音叠在一起。
他手里的“万象之兵”又变了,这次成了把双刃剑,剑身上绕着电光和火苗,还有些淡金色的字在流动,那些字好象一直在变,记着战斗的每个细节。
甘舒吸了口气,把心里的震惊和不安硬压下去。
他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和以前碰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不是强弱问题,是能力体系上就被克死了。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最终形态’到底有多厉害!”
甘舒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拍,再用力拉开。
随着这个动作,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从心脏位置朝四肢爬。
这招他很少用。
把体内所有“火药”存量一次激活,混进自己的念系统里,短时间内全属性暴增。
代价是打完以后得虚三天,那时候连普通人都能弄死他。
可现在他没得选。
“速度、力量、念量、感知精度……全提了三倍以上。”
流南冷静地分析,“不错的爆发技,可惜是玩命。”
“够用就行!”甘舒的身影突然没了。
不是瞬移,就是纯粹的快——解放状态下,他的移动速度超过了肉眼能跟上的极限。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出现在流南背后,双拳裹着压缩到极致的念力,砸向流南后心。
这是学窝金的,但被甘舒改过,拳劲里混了“火药”特性,打中了就在敌人体内连环炸。
但他的拳头穿过了流南的身体。
不,不是穿过——在碰到的前一刻,流南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变透明了,象水里的倒影晃了晃,然后又凝实了。
甘舒打中的是残影。
“……!”甘舒瞳孔一缩。
“共鸣师塞拉的‘万物同调’——跟水流振动频率同步,获得物理攻击免疫。”
流南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虽然只能撑零点三秒,但对付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够了。”
甘舒猛转身,看到流南站在十米外,手里那对刃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长鞭。
鞭子由无数细小的念力碎片构成,每片闪着不同的光。
“那就试试范围攻击!”
甘舒双手往地上一按。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地面,突然冒出上千个红点——是他刚才战斗时预埋下的“地雷火药”。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地方就会变成火海。
但流南动作更快。
他手里的长鞭像活的一样甩出去,鞭身在半空分裂成几百根细丝,每根都精准地扎进一个红点里。
【傀儡师墨利斯的‘命运提线’——精细操控】
那些被细丝扎中的红点,非但没炸,反而开始反向“熄灭”。
更糟的是,熄灭红点里的念力,居然顺着细丝流向流南,被他手里的万象之兵吸走、转化了。
“你连我的念都能吸?!”甘舒声音有点抖。
“不是吸,是‘解析重组’。”
流南平静地回答,“我的万象之兵能仿真任何我记录过的能力特性。
你刚才用的念力结构,我已经解析完了。
现在,它是我的了。”
话刚说完,流南手里的长鞭又变了。
这次变成一本厚书——封面是暗金色皮革,书页边沿流着血一样的纹路。
【契约书莱克斯的‘违约代价’】
流南翻开书,一支羽毛笔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在书页上快速写字,每个字都变成金色符文飘到空中。
“规则一:禁止使用爆炸类能力。”
“规则二:禁止移动速度超过音速。”
“规则三:禁止使用咒语卡。”
三条规则写完的瞬间,甘舒感觉有股无形的束缚力套在了身上。
他想发动“一撮火药”,却发现念力根本聚不成爆炸结构;
他想高速移动,身体沉得象灌了铅;
他甚至想从集卡书里拿咒语卡,但书页像被胶水粘死了,翻不开。
“这什么鬼能力?!”甘舒吼出来。
“规则制定。”
流南合上书,“在我的规则领域里,违反规则就会受罚。
而你——已经违反了第一条。”
他话音刚落,甘舒胸口突然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左胸位置凭空多了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整齐得象被切出来的。
“违约代价:随机剥夺一种感官或者造成映射伤害。”
流南解释,“你试图用爆炸能力,违反规则一,所以吃了肉体伤害。”
甘舒捂着伤口跟跄后退,血从指缝往外冒。
他咬紧牙,从怀里摸出一张卡——不是从集卡书拿的,是他一直贴身藏的保命底牌。”】
集卡书用不了,但他早有准备,最重要的几张卡随身带着。
这张“大天使的吐息”能治好任何伤,只要没死就能恢复。
卡片化成一团白光融进身体,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了。
几秒钟后,伤全没了,连疤都没留。
“准备得挺周全。”流南点了点头,“但很遗撼,在我的规则领域里,用任何卡——都算‘使用咒语卡’。”
他又翻开契约书,补了一行字。
“违约追加:剥夺视觉二十四小时。”
甘舒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黑,是绝对的“无”——他失去了所有光线感知,连最基本的明暗都感觉不到了。
这比瞎了更可怕,因为连“黑色”这个概念都没了。
“啊——!”
甘舒发出痛吼,疯狂朝四周乱打。
但没了视觉,他连流南在哪都判断不出来。
“结束了。”
流南的声音在甘舒耳朵边响起,很近。
甘舒猛地朝声音方向挥拳,但只打中了空气。
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利刃刺穿了他右肩,把他钉在了岩壁上。
万象之兵又变回了长剑样子。
流南站在甘舒面前,看着他因痛苦扭曲的脸。
“你的能力其实挺有潜力。”
流南说,“‘一撮火药’的精细操控,‘生命之音’的强制契约,‘全功率解放’的爆发……如果开发得好,你甚至能摸到特质系的边。”
他停了一下:“但你的问题在于——太依赖‘爆炸’这个概念了。
所有战术、所有变招,都围着爆炸转。
一旦碰到能克爆炸的对手,你就没招了。”
甘舒咬紧牙,没吭声。
“而我的万象演武……”
流南手里的长剑开始分解、重组,最后变成一支普通的羽毛笔,“能仿真我记录过的所有能力特性。
面对我,你等于同时在和至少六个不同体系的念能力者打。”
他抬起羽毛笔,轻轻点在甘舒额头上。
淡金色的文本从笔尖流出来,渗进甘舒脑袋里。
炸弹魔的所有能力数据、记忆碎片、情感波动……全被快速读取、记录下来。
这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流南收回笔,甘舒像被抽空了一样瘫下去,虽然还有意识,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数据收集完了。”流南自言自语,“‘生命之音’的完整构造、‘一撮火药’的七十二种变式、还有……”
他眼里闪过一点兴趣。
“原来是这样。你也在收集那些带音符符号的指定卡。
而且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贪婪之岛的创造者之一,确实留了关于‘七情乐章’的线索。”
虚拟空间开始消散。
三方战场重新合并,诺伊特和霞出现在流南两边。
他们脚边分别是昏过去的巴拉和重伤的沙布。
三场战斗,全结束了。
“团长。”诺伊特微微躬身,“巴拉制服了,记忆抽完了。
炸弹魔的所有据点、已收集卡片清单、还有部分游戏黑市情报都拿到了。”
霞也点头:“沙布失去战斗力,做了初步治疔。要灭口吗?”
流南看了看地上的甘舒,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想了几秒。
“先留着。”他决定了,“甘舒的能力还有研究价值,而且……他们收集的那些指定卡,我们得接收。”
他从甘舒身上搜出集卡书,翻开看。
三十四张指定卡排在里面,其中七张背面有音符符号。
“行。”流南满意地点头,“这样我们手里的指定卡就超过四十张了。
离通关的一百张,又近一步。”
他把集卡书收好,看向远处。
“不过在那之前……”
流南嘴角弯了一下。
“蜘蛛也进岛了。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色里,收藏家剧团的三人带着俘虏和战利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贪婪之岛的荒野中。
这场碾压式的战斗结束了,但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