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主峰的平台,衣服轻轻飘动。远处传来三声钟响,声音低沉,很严肃。
他知道,这是典礼开始的信号。
他袖子里那张残符早就收进仙府里,再没拿出来过。现在不是追问过去的时候,是面对结果的时候了。
高台那边,掌门带着几位长老走上来了。他们穿着整齐的道袍,脸色都很认真。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是门派里的大人物——执事堂主、炼器阁主管、藏经院负责人,几乎所有有身份的人都来了。
“今天,要记一件大功。”掌门站在台上,声音很大,全场都能听见,“这个人潜伏在暗处,提前发现敌人,清除祸根,保护了宗门的安全。功劳不小,影响深远。”
大家安静了一下,接着就鼓起掌来。
这掌声不是应付,是真的佩服。昨天还有人被毒雾迷惑,怀疑青云阁有问题;今天证据摆出来:假命令、私设阵法、勾结外人,七个罪人都认了。大家才知道,差点被人当棋子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行礼。
奖励马上宣布了。
“上品灵石一千枚,天阶丹药十炉,全部归他个人使用。”
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些资源,够普通弟子修炼三十年了。
“再加两座矿脉的三年收益,由他支配,专门用来建青云阁。”
连几位长老都坐直了身子。矿脉不是一时的好处,是长期支持。
“另外,允许‘青云阁’搬到东峰执法堂旁边的院子,享有副堂级权力,重要事情可以直接上报高层。”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变了。
以前的青云阁,只是几个年轻弟子自己凑起来的小团体,做的事是查违规、揭问题,经常被人看不起。现在却被门派正式承认,成了核心力量之一。
他又拱手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全族一起努力,同门帮忙,才把真相查清楚。青云阁只想要两件事:守规矩,护宗门。不敢贪功。”
话说得温和,意思却很清楚。
他没有独占功劳,而是把所有人推到了前面。那些曾经被排挤、被孤立的成员,今天都挺起了胸膛,眼神坚定。
接着是集体授奖环节。
柳如烟和慕容雪虽然没来,但名字还是被念了出来。
“柳如烟,任智策使,管情报,记首功。”
“慕容雪,任镇狱先锋,执法严厉,震慑四方,授战职令。”
其他骨干也都一个个点名,写进宗门档案,以后能优先拿资源,优先晋升。
台下的年轻弟子眼睛发亮。
“要是能进青云阁就好了。”
“听说每个月都有特别发的丹药?”
“还不止丹药,还能参加重要任务,攒功勋值。”
大家越聊越热闹。以前有人说他们拉帮结派,现在都不说话了。就连过去某个大人物的心腹,也不敢抬头看这边。
高层座位上,几位老前辈悄悄对视一眼。
一人小声说:“这年轻人……稳得住。”
另一人点头:“不争虚名,会借势,做事不动声色。比我们当年强。”
掌门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曾担心这人升得太快,会影响门派稳定;现在看,这人不仅没破坏秩序,反而成了最可靠的支柱。
仪式最后,掌门拿出一块玉牌。
“从今天起,你可以参加长老会议,参与讨论宗门大事。”
全场震惊。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边缘天才,而是真正进入权力中心了。可以提意见,可以反对方案,关键时刻还能说话定局。
他接过玉牌,摸上去温温的。正面刻着两个字:议事。
他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
台下欢呼起来,弟子们大声喊他的名字。有人激动地跳起来,眼眶都红了。对他们来说,他不只是厉害,更是一个证明——出身普通,也能走到最高处。
风从山门外吹进来,卷起一片落叶。
他站在高台边上,没笑,也没多说话。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就像昨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心里明白,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界源珠还在微微震动,不是危险警告,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断掉的联系正在慢慢接上。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袖子里轻轻碰了下残符的一角。
符上的字慢慢浮现出来:“玄天宗密令:若失联超过十二个时辰,立即启动‘替身入局’计划。”
替身是谁?
李长生为什么回来?
那只少了小指的手,到底是真是假?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但他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台下还在鼓掌,在庆祝。一个少年弟子仰头大声问:“师兄!将来我们也能加入青云阁吗?”
他低下头看去。
那少年满脸真诚,眼睛清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钟声一样让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只要你敢查真相,敢站出来说话,敢在别人沉默时站出来——”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山门外的天地。
“那你,已经是其中一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