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从桌面倒流回手指,伤口慢慢愈合。他划了一下指环,光芒一闪,那滴血就回到了身体里。
他抬头看着三人,她们都安静地等着。
“契约没破。”他说,“但方向变了。天道承认了这个誓言。”
苏婉儿松了一口气,差点坐到地上。柳如烟扶住她,自己却摇晃了一下,脸色发白。慕容雪想站起来,刚动就皱眉,手按在胸口,呼吸有点困难。
他站起身,影子落在中间:“不能再拖了。敌人会找弱点下手,一步步逼我们死。下次可能就没命了。”
“你想怎么办?”苏婉儿问。
“进仙府。”他说,“里面时间快一百倍。外面一天,里面一百天。你们要养伤,也要变强。这次闭关,谁都不能掉队。”
三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
他把手放在指环上,输入灵力。地面亮起光,空间波动一下,四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空中有山浮着,云雾翻滚。远处是成片的药田,空气中带着草药香。中间有个白玉台,悬浮半空,叶子上的露水落下,每一滴都有灵气。
“这就是你的本命仙府?”柳如烟小声问。
“嗯。”他点头,“东边适合静修,南边可以练武,西边能画符布阵,北边有调息池。各去各的地方。”
他走到药田,摘下一朵蓝光闪闪的花:“这是凝神花,长了一百年,能安神定魂。”递给柳如烟,“你魂不稳,每天吃一片花瓣,不能多吃。”
柳如烟接过花,指尖碰到花时,花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和她有了感应。
他又挖出一颗红色果子:“这是破障果,十年成熟,能打破瓶颈,清除杂念。”给苏婉儿,“你用脑太多,吃了对心好。”
苏婉儿拿着果子,感觉它像有温度,在手里轻轻跳动。
他看向慕容雪:“你心脉有裂痕,必须慢来。雷息草我已经准备好,配合剑意温养,不能急。”
慕容雪接过草,眉头没松:“我能先练招式吗?不动真气,只练动作。”
“不行。”他直接拒绝,“只要有一点剑气,就会伤经脉。轻则吐血,重会瘫痪。”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知道你想快。”他语气缓了些,“但现在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四个,少一个,全都完了。”
苏婉儿突然说:“其实这样也好。以前总是在暗中查消息、算计人,现在能安心修炼,反而踏实。”
柳如烟轻叹:“我也想试试,不用拼命也能变强的感觉。”
他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开始吧。东区归如烟,南区给婉儿,西区归雪儿。每天早上七点,去北区集合,交换气息,巩固根基。”
说完,三人各自离开。
他没走。手指弹了一下指环,三道光飞出,进入三人头顶——这是仙府的核心力量,能护住她们的心神,防外敌干扰,也压心魔。
三个小时后。
他来到西区,看见慕容雪靠石头坐着,脸色发青,地上散落着雷息草的残叶。
“你在干什么?”他快步走过去。
“我想试着引气入体……可经脉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喘着气。
他蹲下,抓住她的手腕。灵力探进去,发现她心口旧伤又裂了,正在渗血。
“我说过不能急。”他声音冷了,“你是拿命在赌。”
“可我不想一直躺着!”她猛地抬头,“你们都在忙——你安排计划,婉儿查线索,如烟听动静,只有我!像个废物!”
他盯着她,忽然抬手点了她肩膀。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入,压住了暴动的剑意。
“你觉得你是累赘?”
“难道不是?”
“那你记得黑风寨那次吗?是谁一剑劈开山岭,逼退上千敌人?是你。”他声音变冷,“玄天宗杀手潜入天剑门,是谁发现空间裂缝,提前设防?也是你。现在你说你是废物?”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弱。”他慢慢说,“只是受伤了。伤能养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地面。
他站起来:“从明天起,我亲自带你练。从呼吸法开始,一寸一寸通经脉。你能走一步,我就陪你走两步。但不准再自己运功。”
她点头。
第二天早上,北区调息池边。
四人盘腿坐下,掌心相对。他引导灵力流动,让四人的气息连在一起。
刚开始还好,一会儿后,苏婉儿气息乱了,柳如烟体内阴气震动,慕容雪手掌发烫。
“停!”他立刻切断连接。
四人分开,都在喘气。
“问题在哪?”苏婉儿问。
“你们的气息不一样。”他皱眉,“婉儿用的是智慧类功法,细而长;如烟走阴魂路线,吸得多吐得少;雪儿练剑意,猛而烈。强行融合,就像把水和火混在一起。”
“那怎么办?”柳如烟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拔剑。剑鸣响起,四道光弧划出,形成四个既分开又相连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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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个区域,我用剑意隔开干扰。每天早上七点,进来调息十五分钟,我帮你们同步。”
他指着池中的金色阵图:“聚灵阵能平衡属性差异。慢一点,但会稳。”
七天后。
四人再次聚集北区。
掌心相贴,气息流动像小溪。当灵力循环到第三圈时,地面亮起一道金线,隐约显出当初立誓时的身影。
“这是……”苏婉儿睁大眼睛。
“我们的联系。”他低声说,“已经变成了一种规则。”
柳如烟低头,指尖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生长。
慕容雪忽然说:“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了。婉儿推演的节奏,如烟监听的频率,像一根线,把我们连在一起。”
他点头:“这就是仙府特别的地方。它不只是个空间,它是家。你们在这里留下的每一点痕迹,都会被记住,也会被滋养。”
他站起来,看向三人:“接下来,三件事。第一,按时吃药,不能偷懒。第二,修炼一步一步来,不准强行突破。第三,不舒服马上叫我。”
“不然呢?”苏婉儿挑眉。
“不然我就把你绑在池边。”他面无表情,“挂三天,喂灵鱼。”
三人一愣,接着笑了起来。
笑声传开,惊飞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他也微微翘了嘴角,眼里却没有放松。他知道,敌人不会等。只要他们还在变强,他就敢拼。
当天夜里。
他一个人站在仙府最高处,看着三个修炼区的光。忽然,指环轻轻震动。
他低头一看,药田深处,那株千年的青藤根部裂开一条缝,一丝黑气,正慢慢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