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的石头越来越烫,他站在原地没动,手已经放在剑柄上。
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个人。玉简刚收起来,声音还在耳边。靠在岩壁的人闭着眼睛休息,另一个握剑的人肩膀在抖。没人放松,这样很好。
“别松懈。”
他的声音很干,“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话一说完,四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剑光一闪,挡住金雾边缘。有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清心符,指尖亮起灵光。闭眼的女子睁开眼睛,一缕头发从袖中滑出,悬在空中轻轻晃动。
戒指里的枯藤动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知道,这不是机关,是活的东西。
雾里出现影子。
三个探不到那么远。”另一人跟上,脸色有点白,“刚才用神太多,十里外的情况感觉不到。”
第三人也到了,拿出玉简查看:“这里灵气混乱,是人为的。岩层不是天然的,是阵法留下的痕迹。”
“难怪敢埋伏。”持剑女子吐了口唾沫,“一群老鼠,就会偷袭。”
他弯腰捡起一枚令牌。黑铁做的,上面刻着半道血影符文,和秘境入口看到的一样。
“不是普通探子。”他声音低,“是血影门的核心杀手,专门杀闯关的人。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那就是说——”她眼神一冷,“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想的重要。”
“也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到。”另一人接话。
他把令牌收进袖子,抬头看雾中的影子——隐约有光,像建筑轮廓,又像山反光。
他站着不动。
队伍也安静下来。
四人站在平台上,谁也没说话。风停了,雾不动了,地上的血慢慢变黑。
“刚才那一战,他们太急了。”她忽然开口,“本来可以等我们进去再动手,为什么要提前?”
“怕我们进核心区域。”另一人说,“或者接到命令,必须在这层拦住我们。”
“也可能——”持剑女子一笑,“他们自己也不敢往后退。”
他没说话,忽然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雾变热了?”
三人一愣。
还真是。进来时很冷,现在居然暖了,像地下有火在烧。
闭眼感应,头发轻轻颤动:“枯藤又动了。不是警报,是吸引。它想去那边。”她指雾中的影子。
“祭坛?”女子眯眼。
“还不确定。”另一人摇头,“但那个方向,灵压最强。”
他握紧剑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没感觉。他知道前面不会太平。
但不能停。
“休息一刻钟。”他下令,“疗伤,补符,检查装备。时间一到,继续前进。”
她点头,开始整理符纸。持剑女子坐下,压体内翻腾的灵力。另一人靠石壁调息,头发慢慢收回袖中。
他站在最前面,盯着金雾。
不动,不语。
但剑,始终没有入鞘。
雾深处,一块岩石下,一枚黑色令牌静静躺着。表面的血影符文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像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