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了。
他站在原地,脚下的石台还有点热。刚才那一掌把金雾撕开,雾气飘远,远处的东西慢慢看得清楚。
前面有一座破旧的祭坛,孤零零立在空地上。石头裂了缝,边角也塌了,但还能看出以前很威风。上面长着暗红色的苔藓,像是干掉的血,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号。
“是真的。”她小声说,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剑,“不是假的。”
另一人没说话,扔出一块测灵玉简。玉简飞到三丈外停下,发出一层白光——没有炸,没有响,也没有波动。
“没危险。”她收回玉简,语气轻松了些,“现在是安全的。”
第三人闭着眼,神识慢慢探向祭坛。几秒后睁开眼:“不是陷阱这地方它在等。”
“等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但藤动了。不是警告,是想让我们过去。”
他低头看手上的戒指。那根藏在仙府里的枯藤正在轻轻颤动,像风吹草尖,节奏很轻。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落地时,地面微微一震,好像整个遗迹都在回应。
三人立刻跟上,站成三角形护住他的左右和后方。最外侧的人剑还没拔,但灵力已经在体内流动;一人左手结印,右手拿着玉简,随时能推演;最后一人指尖渗出血丝,头发从袖子里滑出,悄悄布下蛛网,探路。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越往里走,空气越暖。
刚进来时的冷意早就没了,现在有点热,像是地底有火在烧。脚下的石头颜色变了,从灰黑变成赤褐,裂缝里透出红光,像快灭的炭火。
“地底有东西。”有人踢开碎石,一碰就烫。
“别碰。”他低声说,“先查清楚。”
话刚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轰!
三道黑影冲出来,带着碎石飞上天。是妖兽,长得像石头做的傀儡,全身黑岩拼成,眼睛通红,嘴里喷出热气。
“来得正好!”那人冷笑一声,直接冲上去。
不退反进,一步上前,剑光横扫。妖兽抬手挡,手臂当场断了,火星四溅。他转身再刺,剑尖插进胸口裂缝,灵力爆发——
砰!
石头炸开,碎片乱飞。
第二头扑来,被一脚踹中肚子,借力翻身,用剑柄砸后颈。咔嚓一声,脑袋歪了,倒下。
第三头朝他撞过来。
他站着不动。
左手一掌打出,灵力像锤子,打在脸上。石头脸裂开,红焰熄灭,后退几步,轰然倒地。
定身符贴背,血丝缠住脖子,轻轻一拉——
啪。
脑袋掉了。
三只妖兽全死,不到十息时间。
“就这?”剑收进鞘,他笑了一声,“连金丹都不是,也算守卫?”
“重点不是强弱。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拿玉简的人蹲下检查尸体,“它们出现的位置不对——刚好拦在去祭坛的最后一段路上。这是拦人,不是偷袭。”
“说明我们走对了。”他看着前面,“有人不想我们靠近,但派不出更强的。”
“或者”第三人轻声说,“真正的试炼还没开始。”
没人反对。
四人继续走,脚步更稳。
祭坛越来越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终于到了祭坛下面。
抬头看,十几丈高,青黑色石头垒成,顶部塌了一角,露出里面一枚圆形晶石,正发着微光。四周刻满扭曲的符文,弯弯曲曲像蛇爬过,有的已经看不清,有的还闪着淡金光。
“这些符文”她上前一步,伸手要碰。
“别碰。”他一把抓住她手腕。
她回头看他。
“上次你说别急。”她挑眉,“这次你拦我?”
他摇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这地方认主,不管对错。”
说完,他掏出一块黑铁令牌,上面有半道血影符文,是从血影门杀手身上拿的。
他把令牌放进祭坛底部一个凹槽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符文还在闪,晶石还在亮,好像根本没看见这个东西。
“不是血影门的。”他收回令牌,“他们管不了这里。”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她笑了,“连他们都不敢乱来的地方,反正我们可以试试。”
第三人走到右边石基旁,手指摸过符文边缘:“这里的气息很干净。不像邪修炼阵,倒像是传承。”
“传承?”她眼睛亮了,“你是说,可能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
“有可能。”她点头,“而且藤一直在动。它感应到了同类的生命波动。”
他沉默一会儿,踏上第一级台阶。
石阶宽大,表面光滑,踩上去很踏实,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他一步步往上走,其余三人紧跟。
直到站上祭坛中央平台。
四人站四个方向,围着那枚浮在空中的晶石。
脚下的符文亮起,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怎么看?”她问。
“先记下来。”她拿出玉简和符纸,开始画符文,“结构复杂,但有规律。中间圆圈是核心,周围九条弧线是路径有点像逆星归位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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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她摇头,“资料不够。要找更多古图对照。”
“那就等。”他看向三人,“谁也不许碰,谁也不许试。确认安全再动手。”
“明白。”她抱臂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地方,就靠几只石傀守门?我不信。”
“也许根本不需要太多守卫。”第三人轻声说,“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看得见的敌人。”
一阵风吹过。
祭坛上的符文突然齐齐一闪。
不是攻击,也不是爆炸,只是轻轻一震,像心跳。
接着,晶石里浮出一道模糊影子——
一个人盘腿坐着,双手结印,头顶悬着一颗珠子,缓缓转动。
四人同时屏住呼吸。
“那是”她压低声音。
“传承者?”她握紧剑柄。
第三人闭眼感知,片刻后睁眼:“已经死了。这是残影,自动触发的留影。”
“说明真有人在这里留下了东西。”他盯着虚影,“而且,可能是自愿封存的。”
“问题是——”她看向他,“怎么打开。”
他没回答。
慢慢抬起手,掌心向上,离晶石还有三尺远。
戒指里的枯藤剧烈震动。
他知道,答案就在眼前。
他也知道,一旦碰了,有些事就不能回头。
他收回手,转身面对三人。
“休息一刻钟。”他说,“疗伤,补符,检查装备。时间一到,再决定。”
三人点头,各自散开。
他独自站在最前面,看着那道重复的影像。
风停了。
雾凝了。
只有符文还在闪,一下,又一下。
像在等人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