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咬紧牙关，脑子里的古剑一直在震动，吵得他快撑不住。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手上的戒指突然发烫，一股暖流从肚子里冲出来，流遍全身，把他拉了回来。
“咳——”他摔在祭坛边上，半边身子动不了，只能用手撑着才没倒下。
他抬头一看，那头凶兽正仰天大叫，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黑血直往外冒。它的腿在抖，站都站不稳，但还在念咒语，地上那些金色的纹路也开始动，裂缝慢慢合上了。
“它要封住阵法！”苏婉儿尖叫起来，“再不动手，我们都会被困死！”
慕容雪没说话，拖着受伤的腿跳起来，把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扔出去，直奔凶兽的眼睛。凶兽一偏头躲开了，但被打断了节奏，咒语也停了。
柳如烟坐在地上，手指快速结印，魂丝像网一样铺开，在空中轻轻一震——这是她最后的力气了。一道微弱的波动荡出去，正好撞到凶兽头顶三尺的位置，水面一样的波纹出现了。
“就是那里！”苏婉儿眼睛一亮，“它脑后有个裂痕，和刚才那一击是一样的路线！”
林小满听清楚了，立刻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古剑就冲。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但他不能停。眼看凶兽又要抬头念咒，他大吼一声：“雪姐拦住它！再撑一下！”
慕容雪闷哼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凶兽的爪子，整个人被拖出好几丈远，肩膀在地上磨破了皮，血流了一身。她咬着牙，嘴角出血，还是喊了一句：“快——！”
林小满用力蹬地，跳了起来，剑尖对准那个裂痕，把所有灵力都灌进剑里。剑一下子亮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给我——裂开！”
剑落下的瞬间，空气像玻璃一样炸开，一道黑色的缝出现在凶兽脑后，猛地撕裂！
“噗——”
黑血喷了一地，凶兽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低吼，身体晃了晃，重重跪倒，脑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四周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婉儿喘着气，小声笑了：“……死了？”
“死了。”林小满落地时差点跪下，靠着剑才站稳，额头全是汗，“这次，是真的。”
柳如烟收回魂丝，靠在石柱上，手还在抖，但嘴角露出一点笑。慕容雪松开手，坐到地上，擦了把脸上的血：“总算……没白拼这一场。”
林小满回头看着她们，咧嘴一笑：“干得不错，你们三个。”
苏婉儿翻了个白眼：“少得意，你刚才差点被吞进地缝里，知道吗？”
“我不是回来了？”他耸耸肩，走向凶兽的尸体，用剑挑开那颗大脑袋。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黑色的符文正在一点点碎掉。
“果然是靠封印控制的傀儡。”他低声说，“难怪杀不死——它本来就没活过。”
话刚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三人同时抬头。
只见祭坛周围的裂缝金光暴涨，原本乱七八糟的纹路自动连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中间那道黑缝缓缓张开，像是有人从里面推开门。
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吸力传来，吹动他们的衣服。
“开了？”慕容雪站起来，皱眉，“这么容易？刚才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不对。”柳如烟闭眼感应了一下，声音很弱，“里面有东西……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我的魂丝探不到底，好像……是法则本身在动。”
苏婉儿马上拿出玉简，快速记录眼前的符文变化：“这些纹路我没见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阵法。而且你看，能量是从里面往外压，不是释放，是在压制。”
林小满站在裂缝前三步远，握紧古剑，盯着那片黑暗：“有人在等我们进去。”
“也可能是陷阱。”慕容雪上前一步，挡在他旁边，“那家伙临死还在念咒，说不定就是为了引我们进来。”
“可它已经死了。”柳如烟睁开眼，眼神深沉，“死前那一刻，它笑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四人互相看着，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苏婉儿收起玉简，语气平静：“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进。”
“为什么？”慕容雪转头问她。
“因为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找路。”她指着脚下，“现在路出来了，你还问为什么？”
林小满点头：“说得对。退才是死路。外面的人一直在追我们，真逃了，迟早会被围住。不如往前闯，哪怕前面是绝境，也要杀出一条路。”
慕容雪笑了笑：“行，那你打头阵，我断后。有埋伏的话，第一个死的是你。”
“放心。”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我要是倒了，你们记得报仇，顺便给我烧壶好酒。”
“滚蛋！”苏婉儿骂了一句，但还是跟了上去。
柳如烟最后一个站起来，脚步不稳，眼神却很坚定。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也跟上队伍。
越靠近裂缝，压力越大。像整座山压在头上，随时会塌。林小满体内的灵力变得迟缓，连呼吸都很困难。
“准备好了？”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三人一起点头。
突然变了！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震动，不是听到的，而是直接传进骨头里。整个祭坛都在抖，地上的金纹突然升起，在他们脚前组成一行古老的文字：
四人脸色全变了。
“什么意思？”慕容雪皱眉，“只有一个人能进去？”
苏婉儿盯着那行字，神情复杂：“不是‘只能’，是‘必须’。这是认主的规则，门只让一个人进。”
林小满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戒指静静戴着，表面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金纹，和地上的文字隐隐呼应。
“是我。”他说。
“不行！”柳如烟冲上前，“太危险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可规则就是这样。”林小满摇头，“不信你试试。”
苏婉儿伸手碰了下光幕，指尖刚碰到就被弹开，踉跄后退两步。
“真的是这样。”她揉着手腕，脸色难看，“外人进不去。”
慕容雪冷笑：“忙活半天，最后还得你一个人扛？”
“习惯了。”林小满笑了笑，回头看着她们，“你们在外面等我。要是三天没消息，别傻守，赶紧走。”
“谁等你三天？”苏婉儿瞪眼，“我们就守在门口，你要敢在里面偷偷溜走，出来我就把你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那我要是回不来了呢？”他故意问。
“那就把名字刻进祖坟，年年清明烧纸骂你。”她咬牙，“别想甩开我们。”
林小满心里一热，没再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抬脚。
鞋底碰到光幕的瞬间，整条裂缝猛地扩大，金色符文像潮水一样涌进他身体。那一刹那，他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远，很冷，却又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光幕慢慢合上。
剩下三人站着不动，看着那道重新闭合的缝隙，很久都没说话。
忽然，柳如烟眉头一跳：“你们……感觉到了吗？”
苏婉儿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动静……变了。”
慕容雪握紧剑柄，眼神锐利：“像是……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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