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坐在床上，双腿盘着，眼睛闭着，呼吸很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戒指上，戒指泛着淡淡的光。
他没睁眼，手指轻轻一动，一股力量流入戒指。
房间轻轻震动，像是被什么罩住了，连光线都变慢了。仙府开启了，里面的时间比外面快一百倍。
外面过了一刻钟，里面已经过去一百天。
他早就准备好了。三颗丹药放在玉盒里，药香一点都没散出来。这是他之前得到的老药，一直留着，就为了突破的时候用。
“该开始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颗丹药放进嘴里，立刻化开，暖暖的药力流进身体，慢慢扩散。经脉被撑开，体内的力量开始动起来，围着金丹转。
金丹在他的肚子深处，是赤红色的，一直在转，越转越快。可到了某个时候，就像撞上了墙，再也转不动了。
这个关卡，他已经卡了好几天。
他不着急，吞下第二颗丹药。这次药力更强，经脉胀得发麻，额头冒汗。他咬牙坚持，心神死死盯着金丹，一点点推它继续转。
“再快一点……再压一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金丹发出轰鸣，力量像潮水一样冲来冲去。每一次冲击都像在撕身体，但他知道，这种痛必须忍。修仙没有轻松就能成功的路。
第三颗丹药一入口，药力猛地炸开，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轰！
金丹突然缩小，接着又膨胀，好像要炸开。他的意识被弹出来，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血影门的人放毒烟，林玄咳着血站在阵前死守……
那些危险、失败、生死时刻全都涌上来，压得心里沉沉的。
“你怕了？”
他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害怕。
“我一路打过来，什么时候回头过？”
他一把抓住衣服前襟，用力一扯，布料撕开。
“越难的关，越要闯过去！”
说完，他调动全身力量，发起最后的冲击。
这一次，不是推，是直接撞！
轰隆一声，像体内打雷，金丹终于被压紧，颜色从赤红变成深金，表面出现细纹，有点像星星的光点，像是把一小片夜空装进了金丹里。
一股比以前强得多的力量传遍全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流落地砸出一个小坑。
“成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笑出声，但眼神很亮。
金丹中期，突破成功。
他没马上站起来，而是坐着调息，让新境界稳住。现在的力量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运转一次只要以前三分之一的时间。神识放出去，范围大了三倍，连山门外五里内的鸟扇翅膀都能感觉到。
最让他在意的是，他对空间的感觉变强了。
以前只能模糊觉得裂空古剑周围有点不对劲，现在闭着眼也能看到灵力流动中的细微波动，像水面的波纹。
“这感觉……有意思。”他小声说，“难怪炼器长老说空间之力难掌握，原来是得先看见才行。”
他忽然想到什么，用神识回想刚才突破的过程，从头理了一遍。
突破后用时间打磨力量，让境界更稳；
最后那一刻，不只是变强，更像是明白了“破而后立”的意思。
“修炼不是堆力量。”他睁开眼，目光清楚，“是把自己打破，再重新拼起来。”
这话他说出来了，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提醒自己。
他拿出一块空白玉简，用手指凝聚力量，在上面刻字。
“第一阶段：蓄势像拉弓，弓没拉满，箭就射不远，得靠外物打好基础；”
“第二阶段：冲关像撞门，门不开就得撞，犹豫就会失败；”
“第三阶段：稳境像磨刀，刀不磨就不快，慢工才能出好活；”
“第四阶段：悟理就是看明白，看得清路，才走得稳。”
写完四条，他想了想，在最后写下名字——《金丹四境诀》。
“以后教徒弟，就这么讲。”他把玉简收进戒指，“别说那些虚的‘顺天道’‘悟自然’，我们林家靠的是实打实的努力。”
做完这些，他收功，关掉仙府的时间加速。
外面一天，里面一百天。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点热，是长时间运功留下的感觉。眼皮有点重，不是累，是从专注状态刚退出来的正常反应。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活动身体。每走一步，地面都轻轻震一下，像踩在薄冰上试探着走。
“得慢慢适应。”他自言自语，“脑子跟上了，身体还得一点点调整。”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外面阳光很好，院子里几株灵草随风摇晃，远处传来弟子练剑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味，还有一点药香。
“该行动了。”
他低声说，握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就在这时，袖子里的传讯符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红光，也不是震动，只是轻微一碰，像有人隔着布碰了他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也没动。
只是站着，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他转身走向房门，拉开门栓，跨出门槛，正对着主峰广场。
阳光照在白袍上，影子笔直落在青石板上。
他抬头看向远方山峦，眼神平静，却藏着锋芒。
三天后南岭巡查的任务还在抽屉里，没人知道他是真去还是假去。
但现在，他已经不一样了。
金丹中期，实力提升，心境也变了。
以前是等人来犯，现在是哪怕他们不来，他也敢主动出手。
他迈步向前，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院子中间，他停下，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力量凝聚，一团金色火焰慢慢出现，安静燃烧，没有杂色。
他看着那团火，低声说：“这次，轮到我了。”
火焰跳了一下，映在他眼里，像一颗即将点燃的星。
他收回手，火焰熄灭。
四周依旧安静，鸟叫风吹，弟子来来往往，没人发现这位年轻修士刚刚完成了蜕变。
林小满转身往外走，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