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道上,雾气很浓,缠在松树的枝叶间。一个男人正往前走,脚步不快,袖子垂着,身上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像金丹中期,但不太稳。
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动手。
三天前他放出消息,说要去巡查南岭阵法。这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在弟子面前提到过“信物”,还让手下拿着假令符离开山门。他知道敌人会来,就看今天能不能抓到人。
他走得稳,装得很像。
可当他走到山路最窄的地方时,忽然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头顶的空气突然扭曲,三道黑影从虚空中跳出来,手里短刀闪着蓝光,直刺他的后心、喉咙和丹田。
“动手!”
一声低吼,三人围成三角形,速度快得连风都没响。
他没回头,也没躲,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把背完全露出来。
“就这点本事?”
话一出口,体内的灵力猛地爆发,气息一下子变强。金丹中期的力量全部释放,地面碎石炸开,草木倒伏,像是被重物压过。
扑向后心的人第一个撞上,胸口像砸在墙上,闷哼一声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才停下。
另外两人脸色变了,但没停手。一人横砍腰腹,一人直刺脸。
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刺来的刀尖,轻轻一扭,刀断成几截。另一侧的横斩他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踢中对方肋下,那人当场吐血,滚出几丈远。
他站定,拍了拍衣服,语气有点失望:“就这么几个人?我还以为玄天宗还有更多人。”
没人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杀气还在,说明还有人藏着。
他眯眼,用神识扫过岩石、树林和崖壁。忽然,右上方的断崖边,有一丝极细的灵气波动——像是憋不住气时漏出来的。
“原来在这儿。”
他不动声色,故意放慢声音:“看来我还不够弱,你们都不敢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像真要离开。
第三步刚落地,断崖上那道气息终于动了。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剑还没到,寒意已经逼人。
“小心!”
这声音他听过。
他嘴角微扬,不但不退,反而一闪身,给来人腾地方。
剑光落下,快得看不清轨迹。
两个刚爬起来的黑衣人正要结印,剑锋已划过脖子。血线出现,头歪下去,尸体倒地。
女子收剑站定,长发飘起,眼神凌厉地看着四周:“还有一个活着的,在左边林子里。”
他点头:“我知道。”
看向密林深处,声音平静:“藏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别等我们请。”
林子里安静了几秒,忽然传来冷笑:“你以为设个局就能赢?界源珠一定会回到玄天宗!”
话没说完,黑影冲出树林,身上燃起黑火,速度猛增,明显用了逃命符。
“想跑?”女子冷哼,提剑要追。
他伸手拦住:“不用急,让他再跑一段。”
女子皱眉:“你还留着他?”
“留着他,才能找到其他人。”他目光沉稳,“而且……我也想试试这颗珠子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右手按上胸口。
那里有一颗珠子,正随着心跳轻轻跳动。
下一秒,一股奇怪的力量散开。
空气变形,地面震动,阳光变得模糊。逃跑的黑衣人突然大叫,动作变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这是什么?!”他惊恐回头,“空间乱流?!”
他慢慢走近,语气平淡:“你说对了。界源珠不喜欢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女子站在他身边,看着被困的人,轻声问:“所以你早知道它会有反应?”
“不确定。”他摇头,“上次是在葬神星域被动触发,这次是赌一把。既然它愿意配合,就不能浪费。”
说完,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明白,脚一点地,人如闪电冲过去。
剑光一闪,黑衣人右臂被砍断,符箓掉落,黑火熄灭。
他跪在地上惨叫,还想念咒。
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对方头顶,封住经脉:“别念了,你那点手段没用。”
那人喘着气,满脸不甘:“你们……会付出代价的……玄天宗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我听多了。”他松手后退,“都说要报仇,结果呢?不是死就是废。我早就说过——谁惹我,我就杀谁。现在轮到你们了。”
女子走过来,低声问:“怎么处理?”
他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两具尸体,淡淡地说:“三个,一个没少。但我总觉得不止这些人。他们肯定有办法联系。”
他弯腰从尸体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玉牌,上面有残缺的符文。
“这东西……有点眼熟。”女子皱眉。
“玄天宗的老令牌。”他捏了捏,“以前用来传消息的。可惜现在传不出去了。”
他用力一捏,玉牌碎了。
女子看了看四周:“要不要再搜一遍?可能还有埋伏。”
“不用。”他摇头,“敢来三个,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剩下的人要么不敢来,要么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彻底死心。”
他抬头看远处的山,眼神变冷:“既然他们想要界源珠,那就让他们看看,抢它的下场。”
他对女子说:“你带两具尸体回门派,挂在山门前,写六个字——‘窥宝袭主,死’。”
女子点头:“明白。你去哪儿?”
“我跟着这个人走一趟。”他踢了踢昏迷的俘虏,“他身上有传送印记,应该是接应点的位置。我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女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一个人去?太危险。”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状态不稳的人了。”他笑了笑,“金丹中期,加上这颗珠子,再来十个也不怕。”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有事立刻传信。”
“放心。”他拍拍她肩膀,“我这条命,值钱得很,不会轻易丢在这里。”
两人分开行动。女子提起尸体,御剑飞行,快速返回门派。
他拖着俘虏,顺着那道微弱的空间印记,一步步走进深山。
山路陡,草木少,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塌陷的山谷,到处是裂开的石头。
山谷中间,有一座破旧的祭坛,三面黑幡插在上面,随风晃动。
“原来在这儿。”他把人扔在地上,自己站在五丈外,冷冷看着。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想开传送阵?”他低声说,“可惜,你们的援兵,永远到不了。”
正准备上前查看,胸口的界源珠忽然发热。
紧接着,整个山谷剧烈震动。
石头浮起,尘土倒飞,光线弯曲。
“又要来了?”他稳住身体,低声自语,“这次动静更大。”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黑幡自己动了,幡面上浮出一张模糊的脸。
“谁……敢毁我的阵?!”
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他冷笑:“本事不够,怪谁?”
不再犹豫,抬手打出一道灵印,击中祭坛中心。
轰!
火焰炸开,黑幡烧毁,人脸发出尖叫,随即消失。
空间乱流渐渐平息,山谷恢复安静。
他低头看着昏过去的俘虏,一脚踩在他胸口。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