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和慕容雪刚进山门，就看到到处都是红绸和灯笼。演武台也变了样，摆满了桌子，桌上放着瓜果酒肉，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这是……”林小满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慕容雪笑了：“你还不知道？咱们前脚刚走，后面就传开了。听说你把玄天宗的人全打趴了，门里高兴坏了。不庆祝一下怎么行？”
话没说完，一群弟子围了过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林师兄回来啦！”
“快坐主位，就等你了！”
“这可是苏家商会特供的‘云梦春’，专为你准备的！”
林小满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山了，不用再提防敌人。他慢慢把剑插回鞘里，动作很轻，但几个老弟子都看懂了——他是真的放松了。
他抬手压了压，声音不大，却让大家都听清了：“辛苦了。”
大家安静了一下，接着更热闹地喊起来。
这时，一个穿白衣的女孩走了过来。是苏婉儿，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喝点吧。”她把杯子递过去，“暖胃，也能安神。”
林小满接过，一口喝完。温热的感觉从肚子里散开，人也舒服多了。他看了她一眼：“谢谢。”
苏婉儿站到他身边，看着四周：“我让商会连夜调货，七大道城的好东西今早全到了。你说要庆功，我就当真了。”
“你什么时候不信我说的话？”林小满笑了笑，“你送来的不只是吃的喝的，还有士气。”
正说着，天上闪过几道光。接着十几个木箱从传送阵飞出来，稳稳落在宴席旁。箱子一打开，香气冲天。
“我的天！这是北境冰窖藏了三十年的‘寒髓鹿羹’？”
“那边那坛写着‘醉仙楼’——那是连元婴大能都抢着喝的‘九转回魂酿’！”
苏婉儿轻轻一笑：“盟友送的贺礼，我顺手带来了。”
林小满摇头：“你这不是后勤，是用商路打赢仗。”
“本来就是。”她说，“刀能赢一时，资源才能赢长久。”
夜色变深，灯火更亮。突然，所有灯都灭了，风也停了。
下一秒，几十个黑影从天上落下，落地无声。他们穿着灰袍，脸上蒙着纱，只露出眼睛。没人说话，但他们手中拉出细银线，轻轻一抖，空中出现了画面——
古剑破空，斩敌于瞬间；
大阵启动，血雾消散；
山谷大火，火光照天。
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看懂了。那是他们刚经历的战斗，被完整还原了出来。
“是情报部的人？”有弟子小声问。
“对。”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小满旁边，声音很轻，“他们不想藏了，想让大家知道——这场胜利，不是一个人拼出来的。”
林小满看向她。她今天穿了件灰裙子，头发上别了根白玉簪，和平常一样，但眼神比以前稳了。
“你们做得很好。”他说。
柳如烟点头：“他们说，哪怕只是一晚，也想光明正大地站一次。”
最后一幅画面消失，那些黑衣人齐齐抱拳，转身跳起，瞬间不见。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
“厉害！”
“敬情报部！”
“咱们天剑门，谁也不能欺负！”
气氛正高，武台方向传来一声喊。
“今晚不限制，谁来试试我的剑？”
大家回头，只见慕容雪已跳上高台，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沾着山泥。
台下一阵骚动。
“她要公开比试？”
“疯了吧？她刚杀了四个玄天宗的人，谁敢上去？”
可话音未落，三人跃上台。都是门中精英，手持灵兵，气息稳定。
“我们三个，一起上！”
慕容雪笑了：“这才像话。”
话没说完，三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铺满整个高台。
不到十招，第一人兵器被打飞，第二人被一脚踹下台，第三人刚想结印，手腕就被拍中，跪在地上哼了一声。
全场震惊。
慕容雪收剑入袖，拍拍手：“进步不错，下次再战。”
台下先是静，接着爆发出欢呼。
“太强了！”
“这才是我们的先锋！”
“再来一场！”
她摆摆手，跳下来走到林小满身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怎么样，给你撑面子够不够？”
“够。”林小满看着她，“就是下手还是轻了。”
“你还嫌轻？”她瞪眼，“再重一点，他们得躺半个月。”
“那就让他们躺。”林小满说，“疼一次，记得住一辈子。总比死在敌人手里强。”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但没人觉得他说错了。
苏婉儿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今晚不说这些。”
林小满顿了顿，抬头看满天灯火，终于笑了：“好，今晚只喝酒。”
他提起一坛酒，跳上主台，高高举起：“这一战，每个人都是功臣。我林小满，敬大家一杯！”
“敬林师兄！”
“敬天剑门！”
“干了！”
酒坛相碰，笑声喊声混成一片。有人弹琴，有人跳舞，连平时最严肃的长老都喝了三大碗，脸红脖子粗地喊“再来一曲”。
林小满坐下，左边是苏婉儿，右边是柳如烟。慕容雪干脆盘腿坐在桌边，抓起一只烤鸡猛啃。
“你能不能吃斯文点？”苏婉儿笑。
“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慕容雪嘴里塞满肉，“这鸡这么香，斯文了浪费。”
柳如烟轻声说：“其实……挺好的。”
“什么挺好？”林小满问。
“这样的晚上。”她看着跳舞的弟子们，嘴角微扬，“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战斗。现在才知道，战斗也是为了这样的夜晚。”
林小满没说话，默默给她倒了杯酒。
苏婉儿举杯：“为了以后更多这样的夜晚。”
三人碰杯。
慕容雪喝完一抹嘴：“轮到我表演节目了吧？”
“你刚才不是打了一场？”苏婉儿笑。
“那是比试，不算才艺。”她站起来，抽出长剑，指尖一划，剑身泛起银光，“我来一段‘星河流转’，听说好看。”
话落，她身子一转，剑光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银光不散，竟在半空形成一条流动的星河虚影，照亮了夜空。
大家看得呆住，连鼓掌都忘了。
“这……是剑意化形？”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小满静静看着，眼里有了笑意。
这一战，她们都变强了。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
酒过三巡，人声鼎沸。林小满靠在椅子上，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灵灯，像星星一样。
苏婉儿给他披了件外衣：“累了吗？要不要先回去？”
“还不急。”他摇头，“这么热闹，走了可惜。”
柳如烟轻轻哼起歌，声音不大，却很好听。慕容雪一边听一边敲桌子打拍子，嘴里还在嚼肉。
林小满低头喝了口茶，忽然胸口有点发烫。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好像有什么在跳，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