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到主峰的屋檐，议事厅的门被打开了。
林小满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枚黑棋子，手指有点发白。他一晚上没睡，眼睛下面发黑，但眼神很亮。
苏婉儿第一个进来，怀里抱着一卷布，边角都磨破了。她看了林小满一眼，没说话，把布铺在桌上，用力拍开。
“这是商路图。”她说，“你昨晚让我查的，我一晚上没休息。”
柳如烟接着进来，脚步很轻。她靠在门边喘了口气，昨晚一直盯着信号，现在脑子还在嗡嗡响。她走到桌边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发着光的丝网。
慕容雪最后一个来，肩膀上还有演武场的灰。她进门就脱掉外袍，蹲在地上，用手指蘸了茶水，在砖上画了一个五角形的阵。
“这是破影连环阵。”她抬头说，“练了三个晚上，十个人能打出金丹期的威力。撑不了太久，但够偷袭用。”
林小满把棋子插进沙盘，正好落在北岭的位置。
“敌人以为我们在等。”他说，“其实我们早就开始变了。”
四个人围住沙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图上，照出几条红线，绕过七座城。
苏婉儿指着一条线说：“这条是幽冥教运阴材的路。他们用‘枯骨坊’做掩护，背后有三个黑市商会支持。我已经让苏家商会放消息，说最近有一批‘血纹铁’要拍卖，价格很低。只要消息传开，这三家就会互相猜忌，抢货、压价，甚至动手。”
她冷笑一下：“修仙的人最贪心。”
柳如烟接过话说：“现在传信慢半刻钟。不是我做不到，是传讯符跟不上。如果改用双频共振，再用仙府养的魂线做中转，能把延迟降到三息内。”
她看着林小满：“我试过一小段，信号稳。但要全面铺开，得建七个节点，还要有人守。”
“人我来安排。”林小满点头，“你要多少？”
“五个可靠的，能熬夜，不怕冷。”
“给你六个。”
慕容雪一巴掌拍在地上的阵图上，茶水溅起来：“再说这个！破影连环阵的关键是走位和灵气配合。十个炼气弟子分成两组，按五行轮换推进，第三组藏在后面。敌人以为打完一波就安全了，结果第二波从侧面杀出来——专门对付那种爱冲的蠢货。”
她笑了：“昨天我拿赵坤以前的手下试了，三个呼吸就全倒了。”
苏婉儿挑眉：“你是不是又吓新人了？”
“哪有！我很温和的好不好。”慕容雪摊手，“我还教了收剑礼。”
林小满低头看沙盘，手指划过北岭、东崖、西涧三个点，最后停在主峰。
“你们三个的方向都对。”他抬头说，“一个让他们内斗，一个让我们消息灵通，一个让弱的人变强。敌人想耗我们？行，那就看谁耗得过谁。”
他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三块空白玉令，提笔写命令。
第一道：调两成商会收入，专门用来改情报网，谁都不能动。
第二道：演武场晚上开放，优先安排破影连环阵训练，别的事全让开。
第三道：仙府边上划出一百丈地，种预警灵植，归柳如烟管。
写完，他把玉令递出去。
苏婉儿接过玉令，嘴角微微上扬：“今晚我就让人把假消息放出去。”
柳如烟接过玉令，轻轻摸了摸边：“天黑前，我要看到第一批魂线送过来。”
慕容雪一把抓过玉令塞进怀里：“我现在就去演武场找人！不来的人我亲自去拉！”
林小满看着她们，终于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向门口，披上外衣，手碰到门环时停了一下。
“战术革新组，今天成立。”他说，“苏婉儿负责，柳如烟管情报，慕容雪管阵法。三天内，我要看到名单。”
门被拉开，阳光一下子照进来。
他走出去，脚步利落，没有回头。
议事厅里，苏婉儿翻开账本，柳如烟在纸上画节点图，慕容雪站起来拍拍裤子，顺手拿起墙边的剑。
门外走廊空着，太阳照了一地。
林小满走下台阶，忽然停下，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看向山林里的阴影处，然后快步朝炼器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