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山这个人有狠心有毅力,但凡做什么事一定是不择手段的。
看看他现在,顶着满城风雨还要在勤政殿外面跪着求复合,多么的深情款款啊。
沉姒甩开他的手,气不过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阴魂不散的狗东西,上次说得不够清楚?”
“和离后互不纠缠,你在这犯贱只会让我更恶心,以后我也会是中宫娘娘,别再自以为是地挡着我的路了。”
面对她的疾言厉色,是个男人就忍不了这种羞辱,可谢却山浑然不觉,凄惨的样子更是情深不寿。
“姒姒,我知道你为何性情大变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沉姒眼里闪过几分疑虑,他知道?
难不成他也…
“你觉得我不曾爱过你,可其实我对你的爱深不可测,只是我一直没有承认,你以为我爱上别人,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这三年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只愿跟你白头到老。”
谢却山自我感动地说,眼泪都流了下来,跪着爬了几步突然抱住她的双腿。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你打我骂我也好,之前是我错了高高在上冷落你,失去了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沉姒下意识要推开他,在这外面拉拉扯扯别人看到了又要怎么说,她本来进宫就难。
“放开,不然我让人把你的手砍断!”
“碧水,快把他拉开!”
碧水抓住谢却山,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但谢却山在冰天雪地跪的太久了,身体上根本不是碧水的对手。
他被用力推开,摔在雪地里。
沉姒一回头就看到同样出现在勤政殿的宁贵妃,她幽怨恶毒地盯着自己,更是心疼地看着被她推开的男人。
她冷声一笑,故意去把谢却山扶起来。
“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是回去吧,真的爱我你帮我除掉宁贵妃,只要宁贵妃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死,我就跟你回去。”
她的声音尤如寒风一样灌进男人的耳朵里,厉鬼低语也不过如此。
宁贵妃站在上面,看着他们脸色强忍着平静。
谢却山也看到了她,而身边女人的威胁无处不在,他好象别无选择:“你就这么恨宁贵妃,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
沉姒觉得可笑:“没关系那不更好,你帮我除掉她,我跟你重修于好,不然就装什么深情了。”
“只要她死了,你就跟我回去?”谢却山又问了一次。
沉姒惊讶地盯着他:“是啊,只要宁贵妃死了,我就跟你回侯府,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也不进宫了。”
谢却山抬头盯着上面的宁贵妃,象是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
这男人啊,果然不能信,就是再爱为了利益也会毫不尤豫地背叛。
沉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但自己绝对不会信守承诺。
“那你可要快点哦,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象新来的秀女一样,成为陛下的女人。”
谢却山盯着她,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是讽刺:“我会找机会下手,只是宁贵妃是后宫的女人,我没什么机会接触她,你要帮我。”
沉姒真是想笑,你还没机会接触她,偷情多少次自己心里没点数?
“行,你想我怎么帮你?”她不动声色地问。
谢却山让她蹲下来,害人的话肯定不能说得那么清楚。
沉姒警剔地蹲下,看了一眼碧水如果这个男人敢耍花招就弄死他。
“这是百日绝,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你给她下毒,一百天后她一定死得悄无声息,太医查不出来。”
谢却山拿出一瓶毒药给她。
沉姒盯着他看:“你觉得我很傻吗,让我下毒这跟我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你倒是摘得一干二净。”
“而且谁要等一百天,我要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死。”
谢却山把毒药塞到她手里:“可以,你找个机会把她引到宫外,我亲自动手杀了她。”
沉姒看他这么干脆,当然不会相信他,又是阴谋。
“沉姒,你都跟谢侯和离了,还成为了陛下的女人,居然大庭广众地跟谢侯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宁贵妃扶着大肚子走下来,看到他们亲近的模样眼里的怒火翻涌着。
沉姒抬眸盯着她,挑衅地笑着:“和离了就不能说话,你没听到谢却山是怎么跪求我原谅,怎么说爱我爱得发疯,为了让我跟他回去答应了什么?”
谢却山仿佛不认识宁贵妃一样,眼睛只是盯着沉姒。
宁如雪听到这些话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盯着放下身段,卑微地祈求沉姒原谅的男人。
“这么说你还挺骄傲,谢侯都这么情深义重了,我看你还是别进宫蹉跎年华,跟着谢侯回去吧!”
沉姒站起来毫不示弱地反驳:“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要进宫争宠,我就是要陛下永远不去你那里,我就是要让风光无限的宁贵妃跌落泥潭,你能怎么办呢!”
宁如雪气不过抬手就要打她一巴掌。
“你放肆,本宫要打死你!”
意外的是。
谢却山站起来,握住了宁贵妃的手腕:“贵妃娘娘,下早朝了。”
沉姒瞥了一眼看起来象是在保护自己的男人,实际上是怕他的宁贵妃落人口实吧。
确实下朝了,金銮大殿上陆陆续续的朝廷大臣走出来。
谢却山放开宁贵妃的手,突然抱住沉姒:“娘子,等我接你回府。”
沉姒全身都象是被冻住一样,恶心的想吐,用力推开他又给了他一耳光。
“谁准你碰我的,恶心。”
她转身就走。
谢却山被打的这一巴掌好多人都看到了,他脸色阴沉随即匆匆看了宁贵妃一眼。
毫无交流地离开。
宁贵妃几乎快咬碎了牙齿。
沉姒,我要杀了你!
沉朱阁正要找人去找自己的女儿,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沉姒在等自己。
他跟几位同僚告辞,朝女儿走过去:“有件事为父要跟你说。”
沉姒开门见山:“因为贪污案是吧,父亲到底参与了多少,跟右相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