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朱阁诧异地盯着女儿,她怎么知道这些?
“父亲想让我帮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们整个沉家都会被牵连。”
沉姒没管他震惊的表情,现在最好的解决问题就是把自己摘出去,也不要再跟右相有什么牵扯。
沉朱阁若有所思最后说:“当初为父之所以能够任户部尚书,也是右相抬举。”
“您给钱了吧?”沉姒猜测这才是问题的根源,不得不坐上了同一条船。
沉朱阁表情有些不自在,故作威严的开口:“当时整个朝廷的官员任免都被右相把控,为父若是不识时务,恐怕连个五品官都捞不上,哪来的你跟你母亲后来的荣华富贵。”
沉姒知道这些传言,右相位高权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笼络几大世家,公开卖官鬻爵,这几年越演越烈,整个朝堂几乎都是右相的人。
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听说右相背后还是太上皇在操控。
“父亲,主动认错和被清查是两个事,您还在尤豫什么?”
沉姒不相信父亲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果不是主谋,那么只要主动去陛下面前请罪,她在求求陛下一定有一线生机。
沉朱阁盯着女儿,更是着急:“这不是找你商量,你好歹也是陛下的人了,总要给为父一个准信。”
他认错是能得陛下开恩,还是被推出去以儆效尤。
两人说话间。
两个禁卫军就拖着一个红袍子的官员到了午门外,内侍念了一长串,最后被赐两百鞭刑。
那个官员惨叫出声,身上不一会儿就满身是血了。
沉朱阁看得瑟瑟发抖,这要是他还不得痛死啊。
沉姒直接说:“不管陛下什么态度,父亲都应该立刻马上去请罪认错,不然等右相出手的时候,您只能背黑锅。”
“好,我明白了。”沉朱阁也不是吃素的,他这几年为了防范右相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手里的证据自保足矣。
他转身就去御书房。
沉姒往回走,若有所思地说:“何才人找上我恐怕不仅仅这么简单,她一定是知道我父亲也参与了,甚至问题很大,才故意找我,以为我能为了父亲也帮她,觉得我跟她才是一路人。”
“姑娘,这个何才人估计记恨上您了。”碧水猜测说。
沉姒无所谓:“早晚都一样,我去宁德宫。”
她匆匆过去,陛下应该是还在御书房没有回来,宁德宫的人都躬敬地照顾她。
沉姒看到桌子上有一盘很是精致闻起来很有食欲的糕点。
“这是御膳房的新样式?”她拿起来尝了一口。
还挺好吃,有淡淡的梅花香里面的馅像捣烂的熟糯米一样,又软又甜,外面的皮酥脆可口。
宫女回答:“是何才人送来的。”
沉姒顿时没胃口了,盯着这一盘子:“陛下还不知道?”
“是,陛下还没回来。”宫女只会把各宫送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陛下说过御书房后宫谁也不能去。
沉姒灵机一动:“这些你们吃了吧。”
何才人想争宠,她看到了怎么会不阻止。
宫女们纷纷摇头,若不是陛下赏赐,他们万万不敢碰。
沉姒也不好为难她们,索性自己一个人把糕点都解决了,她吃到后面还要喝茶解腻,已经快吃不下了,剩下的只能每块咬一口。
这样陛下也不会吃。
顾令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风卷残云地吃着那盘糕点。
“饿成这样?”
“传膳吧。”
大概是怕她饿死,本来还不打算吃的君王,让人传膳了。
刘朝恩也看了一眼沉姑娘的壮举,能吃是福,赶紧去安排。
沉姒差点被噎住,抬头看着陛下走进来:“我就是吃这个挺好吃的!”
不对,自己这么说,万一陛下也要尝尝呢!
她双手抓紧盘子,一副护食的姿态。
顾令筠盯着她不想跟别人分享的样子:“朕还能跟你抢?”
沉姒尴尬地松开手,多馀地说:“陛下这个一点也不好吃。”
顾令筠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问宫女:“谁送来的?”
宫女:“回陛下,是何才人送来的。”
顾令筠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何才人:“让她以后每天送一盘过来。”
沉姒瞪大眼睛:“陛下…想吃我也可以给您做!”
“你的手艺不把厨房烧了都是运气好,不是喜欢吃,何才人做得好吃以后每天送一盘过来,也不会有人跟你抢。”
顾令筠在内侍端来的铜盆里洗手,喝茶漱口。
沉姒一阵脸红,她赶紧说:“我一定也不喜欢吃,这个太难吃了,我怕陛下吃了动怒。”
顾令筠看她极力掩饰,也没用揭穿她。
晚膳陆陆续续摆上来,珍馐美馔几乎有几十道菜。
沉姒愁苦着一张脸,完蛋了刚才吃糕点吃多了,茶水也喝多了,她现在根本吃不下。
她捏着筷子磨蹭着都没吃两口。
顾令筠也只动了几筷子,看她不怎么吃:“吃饱就别碰了,晚上会积食肚子难受。”
沉姒看看他,有些担心:“陛下怎么吃这么少,您日理万机,操心劳神,还不好好用膳身体会…”
她赶紧扼止话头,不能说太晦气了。
顾令筠突然问:“今日勤政殿外面你跟谢却山在说什么?”
沉姒啊了一声,一阵心虚,说什么当然是挑拨离间,让他们狗咬狗,弄死宁贵妃啊。
“也没什么,谢却山说想跟我重修于好,陛下我肯定没答应的,我打了他几巴掌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人家心里只有陛下一个人。”
她迅速表忠心,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头,再我不会离开陛下。
顾令筠目光落在她那张红颜祸水的脸上:“你心疼他,还让他抱你。”
“我没让,是他突然抱我,我立马就推开他了,我一会儿要洗八百遍澡,陛下要是生气可以杀了他。”
沉姒期待地说,又胆子很大地补充:“陛下吃醋了吗?”
顾令筠将她拉过来,坐到了自己腿上,搂着娇娇女,神色晦暗不清:“故意让朕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