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指责下,夏宝珊只好灰溜溜地走到队伍末尾。
她恶狠狠地瞪了许程谨一眼,却发现对方早已转过身,正认真地和张嫂子讨论怎么挑选新鲜的排骨。
轮到许程谨时,她要了一斤排骨,又买了些时令蔬菜。
临走时还对售货员说了声辛苦,又和其他的嫂子到了个别,这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装模作样。”夏宝珊小声嘀咕,没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有些许的变化。
下午。
许程谨在家属院空地上支起小黑板,上面写着婴幼儿常见疾病预防。
这是她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答应军属们的公益讲座。
“许医生,孩子老拉肚子怎么办?”
“夜里哭闹是不是缺钙?”
军属们围坐在一起,认真地提问。。
许程谨耐心解答,还在黑板上画示意图。
夏宝珊路过,故意大声说:“哟,许医生这是要开医院啊?”
许程谨头也不抬,继续讲解:“孩子腹泻要注意补水,可以煮点米汤”
“有些人不回话就是心虚了,我要是你们可就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正儿八经的带着孩子去医院……”
看她不理自己,夏宝珊不甘心的继续嚷嚷着。
听她还在一个劲的不依不饶,李嫂子忍不住回了一句:“夏同志,许医生这是好心帮大家,你要是不想听可以走开。”
夏宝珊自讨没趣,气呼呼地走了。
晚上贺知年回来,看见桌上放着两本崭新的育儿书籍。
“这是?”
做着笔记的许程谨听见他的问话,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今天讲座后去书店买的,多学点知识,以后也好帮到更多军属。”
贺知年翻开书,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心中一动:“辛苦你了。”
“不辛苦。”许程谨放下手中的笔记,起身给他盛了碗汤,“能帮到大家,我很高兴。”
隔壁楼的宋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见的却是冷锅冷灶。
夏宝珊躺在床上擦着雪花膏,毫不在乎的说着:“累死了,你去食堂打饭吧。”
宋昭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第一次没有反驳,默默拿起饭盒出了门。
凌晨三点,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夜空。
贺知年立即起身穿衣,匆匆的和许程谨说了句:“有紧急任务,可能要几天。”
看他脸色这么严肃,许程谨也坐起来:“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她利落地准备好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还在背包夹层塞了几包压缩饼干。
“注意安全。”许程谨语气平静的把背包递给他,眼神却泄露了担忧。
贺知年握了握她的手,将背包拿在手中:“放心。”
他离开后,许程谨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去医院。
这个时间只有急诊室还亮着灯。
“许医生?您怎么来了?”值班护士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有些惊讶地问。
“睡不着,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许程谨冲着护士笑了笑,拿过自己的白大褂和听诊器就开始工作。
没有多会的时间,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几个战士抬着担架冲进来,神情有几分着急的解释:“训练伤,小腿开放性骨折!”
许程谨立即戴上手套,当机立断的吩咐:“推进手术室!通知麻醉师!”
手术室。
“血压下降!”
“加快输液速度!准备输血!”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伤员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
许程谨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亮了。
“许医生,您去休息会儿吧。”护士看着做了一晚上手术的人,忍不住劝道。
许程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没事,我去查房。”
资料室的时钟指向九点,夏宝珊才慢悠悠地来上班。
“小夏,把这些文档整理一下。”科长递过来一摞文档,态度自然的吩咐着。
看着眼前堆成山的文档,夏宝珊撇撇嘴:“这么多啊”
她磨磨蹭蹭地整理了一会儿,就拿出小镜子开始补妆。
同事看她这样,都摇摇头没说话。
中午,许程谨在食堂遇到李嫂子。
“许医生,听说你们医院昨晚收了个重伤员?”
“恩,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两人就着昨天的事情做了一回后,李嫂子压低声音:“听说那个夏宝珊今天又在资料室偷懒,被科长批评了。”
得知夏宝珊也进入到了军区医院,许程谨淡淡地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下午,许程谨主动去病房看望那个伤员。
战士才十九岁,疼得直冒冷汗,却还强撑着说:“谢谢医生,我还能回部队吗?”
“好好配合治疔,一定能。”许程谨温和地鼓励他,详细的交代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仔细检查了伤口的愈合情况,调整了用药方案,又嘱咐护士特别注意预防感染。
下班时,她在医院门口遇到匆匆赶来的贺知年。
“任务提前结束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许程谨惊喜地问。
“恩。”贺知年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心疼地说,“听说你昨晚又做了一夜手术。”
“伤员已经脱离危险了。”许程谨微笑着,主动牵过他的手,“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回家我给你下碗面。”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
另一边。
宋昭站在资料室门口,听着科长批评夏宝珊。
“小夏,你这个月已经迟到早退十几次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向上面反映了。”
听见批评,夏宝珊满不在乎的道:“反映就反映呗,反正我也不想干这个破工作。”
宋昭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之后,满脸不在乎的夏宝珊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宋昭的时候,她面上倒是有几分心虚,只是很快就将那一抹情绪给压了下去。
“这可不关我的事情,是许程谨在大家的面前说我的坏话,这才导致大家对我印象这么差的。”
“如果不是他们先针对我,肯定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夏宝珊言之凿凿,直接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推到许程谨的头上,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