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云绮在路上就陆续开了两袋吸吸果冻。
每当她打开一袋,就先慢慢地吸几口,然后等到凌承谨遇到红灯要停下车来等绿灯的间隙,把手中拆了封的吸吸果冻递给他,让他喝完。
凌承谨和詹云绮喝吸吸果冻完全不一样,她是小口小口的吸,喝了好几口才喝下差不多一半去,而给他留的这剩下的一半,被他猛吸一口就直接喝完了。
詹云绮和凌承谨到家后,路舒韵见她手里拿着半盒泡芙,惊喜地笑着问:“绮绮,你可以吃蛋奶制品啦?”
詹云绮浅笑着回:“好像……可以了,我今天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很想吃这个。”
她说到这里时,举了举手中的半盒泡芙,接着说:“然后承谨就去蛋糕店给我买了回来,吃了半盒了,都没什么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文梅清听詹云绮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没准儿是两个宝宝知道心疼妈妈,不愿意让我们绮绮多遭罪。”
“我们本来还在发愁今天中午要做什么你才能有胃口吃,这下不担心了,”路舒韵笑着问詹云绮:“绮绮,妈妈给你做蹄花怎么样?”
“还有排骨,想不想吃?”路舒韵实在是欣喜詹云绮能够吃下东西去,恨不得赶紧好好地给她补补身体,毕竟这段时间这孩子因为孕吐在吃喝上受了不少罪,也没吃进去多少有营养的东西,先不说肚子里的孩子的营养能不能跟得上,路舒韵这几天越来越担心詹云绮的身体因为缺乏营养能不能撑得住。
好在今天迎来了好消息。
路舒韵格外开心,在詹云绮笑着说了“都好”之后,她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厨房,亲自去给做午饭了。
凌承谨在客厅跟几位长辈闲聊的时候,提起他和詹云绮昨天在家给宝宝起了小名。
凌弘济对此很上心,出声问他:“叫什么?”
凌承谨说:“要是两个都是男孩子,就叫天天和安安,天空的天,平安的安。”
在凌承谨说出天天的天是“天空的天”这句话的一瞬间,詹云绮才忽而发觉,她昨晚在起“天天”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还可以有“天空”这层意思,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飞行员,常年在空中飞来飞去。
而他,赋予了这个名字另一层寓意——对他们来说都很特殊的寓意。
凌承谨正在接着往下说:“如果两个都是女孩子就叫安安和悠悠,悠然自得的悠。”
文梅清笑着说:“安安看来是男孩女孩通用了。”
詹云绮莞尔应:“是这样的。”
“那……”正要去厨房和老婆一起下厨做饭的凌文耀问他们:你们想没想过,万一两个宝宝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呢?”
詹云绮有点不敢想,“这……概率应该会非常小吧?”
文梅清温声说:“概率小不等于没有,在非科技手段的自然受孕下,怀双胞胎概率也挺小的,但不是也让咱们遇上了。”
挨着詹云绮坐的凌承谨翘起二郎腿,“嗯……”
他散漫随性地转了转眼珠子,顿时有了个好的解决办法。
“要是真的是龙凤胎,男孩就叫天天,女孩就叫悠悠,两个宝宝的大名在‘安’字上起。”
凌弘济对此表示赞同和肯定,“这个想法好。”
詹云绮浅笑着接话,“两个宝宝的大名我们打算交给您四位起。”
正要进厨房的凌文耀听闻,笑着应了句:“好。”
“那就我和小韵负责起一对龙凤胎的名字,爸妈负责起一对龙凤胎的名字。”他说完就关上了厨房门,去和老婆一起做饭了。
詹云绮和凌承谨在听到凌文耀的话后就瞬间明白了爸爸的用意,凌弘济也听懂了儿子的话,只有文梅清,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她一脸疑惑地问:“我们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怎么就直接按照龙凤胎的配置来取名了?”
凌承谨笑着耐心地向她解释:“爸这样安排,是因为生同一性别比不同性别的概率大些,所以你们分别取一对龙凤胎的名字的话,如果两个宝宝是同性别的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取的名字一定会有用得上的。”
“如果真的让我们中了头等大奖——孩子是龙凤胎的话,那我们全家到时候一起商量定哪个名字就好了,这个好说。”凌承谨说完又笑道:“总而言之,简单来说,我爸在顾了全局的前提下,给了概率大的结果优先权。”
文梅清才不在意这些所谓的什么顾全局什么优先权的,不过她听懂了梭子的解释,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拿我这几个月得好好翻翻字典,”文梅清开心地说:“得给要到我们家来的两个小宝宝取个好名字才行。”
詹云绮脸上漾开浅笑,真心吐露:“我相信你们的奶奶,承谨和爸爸的名字都非常好听。”
说到这里,詹云绮忽然又想到什么,浅笑嫣然地轻声说:“爸爸给我起的名字也好听。”
詹云绮知道凌承谨是k先生而资助人是凌文耀这件事,家里的几位长辈并不知情,那日也只是他俩在他的办公室将这些年的事坦诚聊开了而已。
后来也没再提。
所以家里的长辈,始终都不知道,詹云绮已经知道了当年是凌文耀资助的她。
于是,詹云绮的这句话,瞬间让在场的凌弘济和文梅清惊讶地目瞪口呆。
凌承谨见爷爷奶奶一脸震惊错愕,连忙笑着跟他们解释:“绮绮那天去部队找我,在我办公室发现了我和她通的那些信件,知道了我就是k先生,而爸爸是资助她的人。”
凌弘济和文梅清顿时了然,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件事不告诉詹云绮是全家人一致决定的,因为怕她这个心思重又懂事的孩子知道后会有愧疚心理出现。
他们都不希望她有负担,更不希望她会觉得,资助她就是因为想让她嫁到凌家来。
凌承谨喜欢上詹云绮无人干涉,他就是在日益了解中很单纯地喜欢上了她。
这份感情是纯粹的,所以不该被冠上什么莫须有的由头。
比如我爸就是你的资助人,我就是和你通信的zk先生。
但他们之间毕竟关联着他的父亲是她的资助人这个事实,如果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跟她坦白资助的事,恐怕她从一开始就无法平等地看待他们在婚姻中的关系。
“小谨都跟你说了文耀是你的资助人,他是和你通信的k先生,”想看热闹的文梅清不嫌事大地问了詹云绮一句:“他竟然没跟你说,你的名字,其实是他想的吗?”
你的名字,是他想的。
詹云绮霎时愣住。
她讷讷地转过头看向凌承谨,表情格外错愕怔忡。
而凌承谨此时突然想到的,是她发现k先生就是他的那天,他在部队办公室里向她发过誓,他没有再隐瞒她什么了。
她当时问,“我还可以信任你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当然!”
可是……他那时是真的忘记了这茬啊!!!
完了完了完了!
本来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的凌承谨瞬间把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
靠在沙发里的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了腿上。
“老婆,”凌承谨低声恳求:“你听我解释……”
詹云绮话语平静地说:“你解释。”
凌承谨赶紧抓住机会,但他说出来的解释干巴巴又苍白无力:“我当时发誓说没什么隐瞒你的了,是因为我真的把这茬给忘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詹云绮在他说这番话时,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些记忆。
她去部队和他一起过元旦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他的自建歌单,歌单的名字就叫做《她是一抹绮丽云光》,而那晚在部队的联谊活动上,夫妻默契大考验环节,他对她了如指掌,甚至能猜出她喜欢彩虹色,当时他的解释是根据她的名字猜的。
“我真不是故意不说的,老婆,”凌承谨的手慢慢摸过来,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手,“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詹云绮盯着他、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随即,她蓦然笑开。
灿烂如绮光的笑容,带着幸福动容的泪光,一同洋溢在了她的了脸上。
“谢谢你,”詹云绮话语清浅地微哽道:“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名字。”
“还有人生。”
如果人生必须要经历一些痛苦或者苦难,才能真正的拥有幸福,那我在成为詹云绮之前艰难过活的每一天,都是在为成为詹云绮并且遇见你之后的每一天积攒幸运。
凌承谨,你是我这一生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