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故事是路舒韵在厨房做丸子的时候,詹云绮跟在她屁股后边听来的。
在意识到凌文耀很重要后,路舒韵就去问了文梅清,她该去哪里找他。
也是这时,路舒韵才发觉,此前这么久的时间里,每次都是他来店里找她,他去她家找她,他到裁缝店附近的哪个铺子找她,他去公园找她……
每一次,都是他在主动跑向她。
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行动却已经很明显。
文梅清得知路舒韵想要找凌文耀,看着这俩孩子渐渐互生情愫的她顿时比谁都开心。
但是儿子今天在部队,按理说是回不来也见不到人的。
不过文梅清找了凌弘济,明确要求他将儿子暂时带出来,并在电话里跟对凌弘济说:“儿子的终身大事能不能成就看你今天能不能让他出来见小韵了。”
凌弘济是个老婆奴来着。
而且他知道文梅清不会无缘无故乱提要求。
再加上他也确实听在意儿子的终身大事,所以就让儿子在午饭午休时间回来了一趟。
凌文耀听父亲说是路舒韵想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车里往回赶了。
凌文耀一踏进裁缝店,文梅清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顺便还暂时关门不营业了。
就为给两个孩子腾个可以好好说话的空间。
路舒韵根本不知道文梅清给凌弘济打了电话让凌文耀回来。
还在嚼五香烧饼的她猝不及防看到他出现,表情怔愣住,甚至忘记了嘴里嚼了一半的烧饼。
她眼睁睁看着他走近,直到他停在她面前,她才终于有了动作。
路舒韵连忙将嘴里的烧饼吞咽下去,同时已经将手中垫着油纸的烧饼放在了盘子里。
一向在他面前落落大方的她第一次慌慌忙忙地手足无措。
“师父说你在部队回不来……”路舒韵说完才又说:“呃……我是想找你,所以去问了师父……”
“那个,”她说话有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文耀此时此刻倒是显得坦然平静。
或许是,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不再像初始那般手忙脚乱。
而现在的她是原来那个他——刚刚发现了“喜欢上了对方”这个秘密,所以无法坦然自若。
凌文耀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爸说妈告诉她你想找我。”
他这句话太绕了,路舒韵梳理了一下才明白。
“我……”凌文耀长得高,路舒韵只能仰着脖子看他,她像是要确定什么,问他:“你喜欢我吗?”
凌文耀的喉结微滑,低声说:“喜欢。”
下一秒,他就看到路舒韵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像是晴天里的太阳,很耀眼,很漂亮,让人贪恋。
可她就只是笑,不再说什么。
“你呢?”凌文耀等不及,开口问了她。
路舒韵笑着说:“你猜。”
他不说话,沉默着。
他当然想说“你也喜欢我”,但是他想听的是她亲自说。
“耀哥,”路舒韵第一次这样唤他,“我今天才发现,我好喜欢你。”
……
“他先是笑了,然后就抬起了手,”路舒韵对詹云绮说:“我还以为他要抱我,但是他的手冲着我的脸来了,把我吓一跳。”
“是要吻你吧!”听父母爱情故事听爽了的詹云绮激动地问。
谁知,路舒韵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
“他在我的嘴角轻捏了一下,说我嘴角沾了烧饼渣。”
詹云绮:“……”
詹云绮安静地愣了一下后,厨房里传来她爽朗又开心的笑声。
“爸爸是浪漫过敏吗?”她笑着问。
“以前是,”路舒韵莞尔道:“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觉得,”詹云绮从路舒韵的手里端过一盘炸丸子,浅笑道:“要不是听你讲,我完全想不到爸爸之前是那么过于正经的一个人。”
“说起这个,”路舒韵眉眼轻弯着温柔道:“我倒是觉得,你和他在这点上很像。”
“所以,生来就已经撰写好的命运,其实早就给过提示了——我们会是一家人。”
詹云绮展颜笑着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