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云绮正吃着饭呢,家门声响了。
路舒韵在门口换了鞋走进来,见詹云绮正在吃东西,笑着问:“在吃早饭?”
詹云绮眉眼弯弯地“嗯”了声。
“妈妈,”招呼路舒韵过来,“你来吃水果。”
路舒韵笑着走过来,在詹云绮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她接过詹云绮递给她的小叉子,莞尔道:“绮绮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做了给你送过去。”
詹云绮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就连忙说:“不用啊妈妈,太麻烦了,航司里有饭的,而且机场也有很多餐馆。”
路舒韵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午饭给你带过去。”
“我记得家里还有点菜,我们趁机消灭一下,毕竟今天下午就回大院了,要两天不回来呢,再回来可能菜都不新鲜了,所以今天不吃完也是浪费。”
路舒韵这么说了,詹云绮就点头应允道:“好,那妈妈,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找你。”
路舒韵笑着回她:“好。”
“对了妈妈,”詹云绮对路舒韵说:“以后再有昨晚的情况,你不要那么晚赶回家了,从这儿到大院的距离不算近,晚上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太放心。”
“下次我们在卧室睡,让他睡客厅。”她说。
路舒韵笑起来,“被小谨知道了不得嫉妒我?”
詹云绮也笑,“我昨晚就已经跟他讲了。”
“他是不是吃我的醋了?”路舒韵笑语盈盈地问。
詹云绮如实回答:“浅吃了一口,问题不大。”
路舒韵轻笑着跟詹云绮说:“没事的绮绮,我倒是乐意他多回来呢,这样你也开心,留守在大院的那位也开心。”
路舒韵口中“留守在大院的那位”,自然指的是凌文耀。
提起这个,詹云绮轻笑着问:“昨晚爸爸有没有被你惊喜到?”
“自然是惊喜到了,”路舒韵开心地跟詹云绮分享:“我还特意提早订了花,走的时候顺路去了趟花店把花拿上。”
“我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早就睡了,他倒是没睡,一个人在书房熬着呢。”路舒韵莞尔浅笑,“我起初不知道他在书房,把花藏在身后就往卧室去了,结果推开门发现卧室没人,然后我听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转过头就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正盯着我……”
路舒韵顿了顿,有点窘迫地笑着说:“还有我藏在身后的那束花。”
詹云绮只听着,就觉得幸福要溢出来了。
“爸爸是什么反应?”詹云绮猜测:“他应该很惊讶你突然回去了吧?”
“嗯,”路舒韵说:“他都愣住了,好像我是不真实的一样。”
凌文耀当时是过了几秒才朝路舒韵走过来。
刚转过身的路舒韵正想把花给他,话还没给出去,人就先被他抱住了。
虽然路舒韵已经不是第一次搞忽然回家这种突袭,但还是会给凌文耀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格外开心。
凌承谨是跟着梁武野到了省里开会结束,回到部队后才知道今天上午队里安排了紧急演练。
而杨思萧是带队歼20全女队的那个大队长。
——这意味着,如果凌承谨今天没被梁武野拉来这里,就会不可避免地要和杨思萧在作战演练中打配合。
也是因为他不在,所以轰炸机这边的总负责人成了向远航。
向远航跟凌承谨江这件事的时候还在感慨说:“幸亏你不在,不然就是你和杨思萧对上了。”
凌承谨倒是不这样认为。
“她回来是事实,全基地进行作战演练是家常便饭,我不能每次都躲着她。”凌承谨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况且,当初有问题的不是我,所以凭什么现在是我躲她?我又不心虚。”
“再说,对我来说,她充其量就是个我在工作中不得不面对的关系不好的同事,工作的时候有事说事,轰炸机和歼击机之间该打配合打配合,工作之外就当谁也不认识谁而已。”
向远航本来觉得凌承谨今天躲过去是幸运,但被他这么一说,确实觉得凌承谨讲的在理。
苏宇涛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凌承谨不出面该暗自庆幸。
因为他的想法和凌承谨是一模一样的。
人生这么长,肯定会有事无法遂愿的时候,尤其是成年人的世界,这种时候根本无法避免。
在苏宇涛眼中,成熟的处理方式,就是凌承谨说的这样,跟对方在工作时有事论事,工作之外就是陌生人。
因为这件事,凌承谨在回家之前截了同样要回家的梁武野的车。
梁武野落下车窗来,话语无奈地问他:“又有什么事啊你这小子?”
凌承谨问:“梁叔,你今天带我去开会,是不是想让我避开杨思萧?”
梁武野还没说话,凌承谨就又接着说:“错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让我避开她?”
“要躲也是她躲我才对!”他有些气,语气也很硬。
梁武野挑了挑眉,“算你小子拎得清,我就说我没看走眼。”
“什么意思?”凌承谨懵了一瞬,然后他就飞快地反应过来,“这次是你在考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