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野听到凌承谨这句“考验他”,不由得笑道:“我可没有要考验你,我是在押宝。”
“事实证明,我押对了宝。”梁武野的心情很不错,“小谨,我就知道你肯定给我长脸。”
凌承谨听梁武野这样讲,就大概明白了事情。
梁武野对他说:“上车坐会儿?”
凌承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接下来,梁武野说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杨思萧不想再对上他,所以想让爷爷杨嘉良帮她最后一个忙,就是不要再让她和凌承谨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两个人都同属于空军基地,虽然平时各分部训练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是一旦遇到全基地大型演练,轰炸机部队和歼击机部队就不可避免地要协同作战,所以杨思萧回来了要想不遇上凌承谨,是很难的。
她这才找了爷爷求助。
杨嘉良虽然嘴上说着以后不会再纵容杨思萧,可她到底对这个一手养大的孙女生出了恻隐之心,所以找了梁武野,想让梁武野在以后每次大型演练的时候把凌承谨暂时调开。
梁武野不同意,但杨嘉良是老首长,他无法明着得罪。
所以才跟杨嘉良提出来,这次演练时,他可以把凌承谨调开,但条件是,如果凌承谨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并默认了这个安排,那他无话可说,就按杨嘉良说的做,可要是凌承谨发现了端倪并找上来,他就无可奈何了。
最后还不忘对杨嘉良说一句,希望杨老首长理解。
杨嘉良同意了。
于是,才有了梁武野提出带凌承谨去省里开凌承谨特讨厌的大会这件事。
凌承谨听完来龙去脉,恍然大悟地问:“所以就算我昨天不提要请假回家,你也会让我跟你去开会。”
梁武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梁承谨随后就又说了句:“还好我提了请假,不然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梁武野:“?”
不是,这是重点吗?
凌承谨问他:“那之后的演练,是不是就不用再把我调开了?”
梁武野还没讲话,凌承谨就又问:“不把我调开的话,会给你带去麻烦吗梁叔?”
梁武野点了根烟,笑道:“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都是跟老首长定好的事,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
凌承谨话语认真地对梁武野说:“要是他那边还是想让我躲着杨思萧,我躲着就是,你别在跟杨家谈什么条件了。”
凌承谨还是怕他的事给梁武野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快滚下去吧你,”梁武野将夹着烟的手探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然后又将烟送到嘴边,轻叼住,话语也因此变得含混不清,“少耽误我时间。”
凌承谨笑着说:“能耽误你什么时间。”
他推开车门,在要下车的时候,又没大没小地直言不讳:“你家里又没老婆等你。”
梁武野骂他:“快滚!”
骂完又欲言又止,像是想问凌承谨什么事。
或者说,打听什么人。
凌承谨不等他开口,就说:“唐姨最近怎么样我也不清楚,绮绮应该更清楚,需要我帮你问一下吗?”
梁武野根本不认自己想问的是这个,他没好气道:“我有说我要问她吗?”
他说完,就将车窗关上。
黑色的越野车瞬间疾驰而去。
凌承谨无奈地轻叹了下。
梁武野和唐静雁的事,他也是大了后才知情。
大概就是唐静雁暗恋梁武野的哥哥梁文墨,而梁武野喜欢唐静雁。
梁文墨是最先发现梁武野喜欢唐静雁的人,甚至比梁武野自己知道的都早,所以梁文墨当时尽管对唐静雁滋生了喜欢的情愫,却始终克制着没露半分。
后来梁文墨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他死前的最后一条短信,发给了唐静雁,短信在飞机失事的那一个并没有发出去,但后来滞后性地发送成功了。
而短信的内容,直到现在也只有唐静雁自己知道。
也是这时,梁武野才知道哥哥是喜欢唐静雁的,或许只是碍于他才一直隐忍地藏着那份喜欢。
这件事过后,唐静雁从空军部队转业去了民航,梁武野就和她更见不着面,平常也没什么契机去打扰她。
他们三个这一生就在一个闭环里打着转,或许梁文墨不去世的话,这道题还有的解,比如梁文墨和唐静雁恋爱结婚,梁武野出局。
可惜没如果。
凌承谨开车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詹云绮正在和小猫玩,已经来家里快一个月的小猫明显长大了不少,从凌承谨手机的相册里就能看出来。
小七是一只活泼还粘人的猫,深受全家人的喜爱,尤其是爷爷奶奶。
现在老两口的日常小节目就是争夺小七的陪伴权。
詹云绮见凌承谨回来,抱着小七就迎了上来。
“小七,”詹云绮笑着说:“爸爸回来啦!”
她说着,就把小三花猫交给了凌承谨,凌承谨抱过猫后,就单手将小猫抱好,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詹云绮的腰身。
他搂着她来到客厅,顺嘴问了詹云绮一句:“唐姨最近在干嘛啊?有段日子没见到她了。”
詹云绮今天才在航司见到唐静雁,也没觉出凌承谨问的突兀,就回他说:“师父就在航司呢啊,我今天还见到她了。”
“好像又要带小徒弟了,”詹云绮告诉凌承谨:“还是师父亲自去要的,说对方很有天分,她打算带一下。”
“还带呢,”凌承谨说:“她也不歇歇。”
詹云绮笑着说:“师父可有事业心呢。”
说完又觉得这样还不够精准,“也不能说是事业心强,就是……很热爱这个行业,所以也很珍惜每一个努力又有天分的后辈。”
其实凌承谨和凌文耀他们都知道,唐静雁这么珍惜后辈,不仅仅因为惜才,也因为,当年那件事。
所以她这些年来除了自己执飞,也会呕心沥血地带徒弟。
而由她带出来的徒弟,个个出类拔萃。
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餐桌前。
詹云绮在坐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狐疑地问凌承谨:“你怎么突然问起师父了?”
凌承谨面不改色地说:“我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就问问。”
詹云绮没有怀疑,了然地应了声:“哦。”
然后她就说:“要么我们找个时间和唐姨吃顿饭吧?我就跟他说你想她了。”
凌承谨:“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