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旁新开辟出的兽栏内,那北地蛮奴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石柱上。
他疯狂挣扎,白晶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试图崩断锁链。
看向厉无咎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充满了原始的暴怒。
他口中不断发出低沉古怪的音节,应该是冰原上的语言。
厉无咎面无表情地站在栏外,手中拿着几个玉瓶和一套布阵用的简易阵旗。
他需要测试这蛮奴的身体极限,更重要的是,在其灵魂深处种下不可磨灭的奴印,才能真正掌控这具强大的肉身。
他首先弹出一缕蚀灵散。
粉末沾身,蛮奴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挣扎,吼声却中气十足。
蚀灵散能滞涩灵力,但对这毫无灵根纯粹依靠气血之力的蛮奴,效果大打折扣,仅能造成轻微不适。
厉无咎又取出一枚淬了腐血膏的毒镖,甩手射出,直取蛮奴肩胛。
毒镖入肉三分,乌黑的毒素迅速蔓延。
蛮奴痛吼一声,伤口周围肌肉猛地收缩蠕动,竟硬生生将毒镖挤出。
流出的血液先是发黑,但很快颜色竟开始变淡,伤口虽有溃烂,却远不如普通修士中毒后那般严重。
他的身体似乎在以惊人的速度代谢着毒性。
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强的毒抗。
他接着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毒药,但都比预想中弱上许多。
这蛮奴的体魄就象一块坚韧无比的顽铁,对毒素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最后,厉无咎取出了一小份精心调配,能直接侵蚀神经意识的“迷神散”,混入水中,强行灌入蛮奴口中。
蛮奴起初剧烈反抗,但药力很快发作。
他眼神开始涣散,挣扎变得无力,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最终瘫软下去,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有效果。
厉无咎走入兽栏,无视那浓烈的体味和血腥气。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灰败噬气,缓缓点向蛮奴的眉心。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时,厉无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注意到,在蛮奴因痛苦和药力而微微颤斗的皮肤下,尤其是在脖颈心口等气血运行最旺盛的局域。
似乎隐隐透出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色纹路。
同时,周围的空气温度也似乎下降了一丝。
冰息之毒?
厉无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某本杂闻录上看到过,据说极北冰原深处有一种天地生成的寒毒,能冻结魂魄,与灵噬之毒性质迥异却同样致命。
这蛮奴体内难道天生带有一丝这种寒毒?
所以才能一定程度上中和其他毒素?
这个发现一闪而逝,厉无咎并未深究。眼下种下奴印更重要。
指尖落下,冰冷死寂的噬气如同最尖锐的锥子,狠狠刺入蛮奴毫无防备的识海!
“吼!!!”
即便意识模糊,蛮奴依旧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咆哮,身体剧烈抽搐,眼珠几乎瞪出眼框。
噬气霸道地在其灵魂内核处刻画下一个复杂的灰色符文,代表着绝对的服从与掌控。
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当厉无咎收回手指时,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对他而言,种下完整奴印消耗极大,且极为凶险,也就是这蛮奴意识被迷神散削弱,加之噬气特殊,才勉强成功。
蛮奴瘫在地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眼中的暴怒和仇恨并未完全消失,但却被无法抗拒的恐惧和服从所复盖。
他看着厉无咎,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做出臣服的姿态。
厉无咎冷漠地看着他。
此刻,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与这蛮奴之间创建了一种单方面的灵魂连接,可以一个念头决定其生死,也能模糊感知其状态。
“以后,你就叫寒牙。”
厉无咎用苍梧之地的语言说道,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蛮奴寒牙,似乎模糊地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或者说理解了命名这个行为所代表的归属权确认。
他低下头,用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
厉无咎扔给他一大块兽肉和清水,转身离开。
奴印已成,寒牙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以后可以慢慢炮制,测试更烈的毒药,甚至尝试将其向毒尸方向培养。
接下来的日子,厉无咎的生活多了项内容。
用寒牙试药。
他发现寒牙对寒毒的抗性尤其出色,而对一些火毒,腐蚀性毒素则相对较弱。
不断调整毒方,记录数据,偶尔也会用噬气辅助其恢复,观察奴印的稳定性。
寒牙则如同最顽强的沙包,在一次又一次的毒药折磨中存活下来,身体似乎还在缓慢适应着各种毒素。
他对厉无咎的恐惧与日俱增,服从也变成了本能。
期间,厉无咎也未曾放松自身修炼和准备。
幽魂毒丝越发刁钻,毒影遁渐渐有了心得,各种五行低阶法术也都涉略,虽然乱而杂,不过用来偷袭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这一日,厉无咎正在石窟内打坐,感应到宗务殿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钟声。
连响九下。
外门小比,就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