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圣女成功解蛊之后,将蛊虫装在了竹筒中看向白宁舒,竖起了大拇指。
老许卸了力,一头栽在了枕头上,整个人被血和汗浸透,脸色苍白虚弱如一张白纸。
“老许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宋队也出了一身的汗。
“命是保住了,但是这蛊毕竟是见血追魂、噬脉夺命的阴毒玩意儿,带来的损伤需要慢慢调理。”圣女看向老许说,“给他办个住院吧,估计得养一阵了。”
“命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宋队听见老许没事了,便也卸了力,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手垂在膝盖上止不住地发着抖,每根指头都像是千斤重一般,抬都抬不起。
“小手办,我好疼……”方恒握着刚包扎好的手泪眼汪汪地回来了,“消毒包扎好疼,打破伤风针也好疼。”
“方恒哥哥,你先上一边儿疼去,我得办个正事儿。”白宁舒拍了拍方恒的手臂,之后便走向了圣女。
“圣女姐姐,这么狠毒的蛊虫,如果反噬了,会怎么样?”白宁舒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对方要用这么残忍的蛊毒害老许叔叔的性命,那他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气绝人亡。”圣女看向白宁舒挑了挑眉,“怎么?你想救那个人一条命。
现在估计是来不及了,毕竟这蛊毒反噬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也就一两分钟吧。”
“救他?我看起来像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白宁舒挑了挑眉直接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符,吧嗒一下贴在了装有蛊虫的竹筒上。
圣女眨了眨眼睛,瞧见白宁舒双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
“阳火为引,阴路洞开。有蛊有召,速速归来!
天罡镇顶,地煞缚足。名刻金石,魂驻朽木。
太上敕令,镇汝魂形。入吾瓮中,万劫难醒。
铁山为牢,阴火为链。名销册死,永锢无间!”
这一套招魂、锁魂、囚魂的加强版小连招,直接将庙祝那被蛊毒反噬而死后的灵魂困在了竹筒之中。
“他不是喜欢玩虫子吗,就让他跟这个虫子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离吧!”白宁舒说完这话还不解恨,握着竹筒用力摇晃了一阵,之后才哼地一声将窗户打开,吹了个口哨。
不一会儿,浑身漆黑的冥鸦便扑腾着翅膀飞过来了,它歪着头站在了窗台上,满脸不悦。
它还在孵蛋呢,挺忙的。
小主人这个时候叫它干嘛啊?
“带去一个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白宁舒将竹筒丢给了冥鸦,“别让它过得太舒坦。”
冥鸦那漆黑的眼眸倒影着竹筒的样子,看穿了里面有一缕生前作恶无数的恶灵。
它当即“哇”了一声,表示这种小事包在它身上了。
扑腾着翅膀,叼起那个竹筒便往远处飞去,转瞬就消失在天际。
白宁舒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打飞出去,喊了一声:“祖师爷爷在上!”
那符纸飞到半空中便燃烧成灰烬,消失不见。
“小手办,刚刚那个是什么意思?”方恒不解。
“蛊毒师下的蛊如果被人解了就会遭到反噬,根据毒蛊的效果不同,反噬的下场也不同。
这种奔着要人命的蛊毒被解,那个蛊毒师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把老许叔叔害的这么惨,还连累我摔了一跤,脑袋后面肿了这么大一个包,让他就这么死了可太便宜他了。
所以我通过他的蛊虫把他的魂儿给招过来封在了竹筒里,让他受个虫噬之苦。
等个百八十年之后,即便竹筒被人打开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不慎让他逃出来了。
我也烧了告天书,跟祖师爷爷告过状了。
到时候这个蛊毒师的魂轻易入不了轮回,怎么的也要再受个百八十遍的刀山火海、下油锅的苦,才能堕畜生道。
你们看看我头上这个包!你们看看!
可疼了!”
白宁舒肉肉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了包子状,腮帮子鼓起,小嘴儿一抿便是一副要委屈到快哭出来的架势。
但方恒等人看着白宁舒,愣是升腾不起半点同情心,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辈子,惹谁都不能惹白宁舒!
不然,他们很难有下辈子啊……
白宁舒没有得到想要的安慰,便吸了吸鼻子哒哒哒地跑到了病床边,歪着头看着昏迷中的老许:“老许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见她这童声童气的模样,宋队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方恒也轻叹一口气,正要开口安慰几句,便听见她继续说。
“不然,我要是不小心把他们都弄死了,连个捞我的人都没有了。
别人捞,我都不放心的,还是老许叔叔最可靠了。
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方恒张着的嘴巴,缓缓闭上。
又开始了,这可怕的恶魔低语……
昏迷中的老许眉头紧锁,好像压力很大的样子。
“没什么,今天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圣女笑眯眯道,“不过最好能让警方给我出具一个证明。”
“证明?”宋队和方恒一同看向圣女。
“对,证明我没有对普通民众乱用蛊。”圣女轻叹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每次从苗疆出来都有一堆手续要填报,回去也得再填报一次。
哦对了,还有村支书……”
提起那个一板一眼的村支书来,圣女的神情又变得微妙起来,少女心事一览无遗:“总之,拜托啦。”
“好,回去我就给你开。”方恒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包在他身上了。
这会儿,宋队挣扎着起身,旁边的任菲菲扶了他一把。
道谢过后,宋队赶紧去办理老许的住院手续。
当熟识的主任医师进来看见老许吐得那一床的血也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喊人将老许推去急救,最后只留下一句:“不是我说你们,多少也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体吧!”
宋队看着众人的背影轻叹一口气,低头看向握着单子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着抖。
“宋叔叔,我要回幼儿园了,你还有什么事吗?”白宁舒经过老宋的身边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送你过去吧。”宋队回过神看向白宁舒。
“也行。”白宁舒点了点头。
坐在宋队的车上,白宁舒晃荡着小脚。
车里一片安静。
只等宋队按照白宁舒的指挥到了幼儿园后门,瞧着翻墙就要溜进去的白宁舒,宋队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道童,要遵纪守法啊!”
“包的。”白宁舒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咻地跃进墙去。
另一边,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树林边停着一辆私家车。
黑色的血凝成水柱沿着车门的边缘流淌在地面上。
廖医生一脸震惊地站在车外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后排已经死透了的庙祝。
这……怎么突然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