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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云南盟歼黑残兵(1 / 1)

正德二十七年冬,云南边境的怒江河谷,仿佛被天地遗弃。湿冷的寒气无孔不入,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营帐,更深入骨髓,使得士兵们即便围坐在篝火旁,也忍不住牙齿打颤。连绵不绝的冬雨,将本就崎岖的山路浇灌得泥泞不堪,步履维艰。浓重的水汽在山林间蒸腾、氤氲,形成终年不散的乳白色雾气,极大地阻碍了视线,也让一切声音都变得沉闷而模糊。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欧洲殖民军将领克莱武,此刻正藏身于怒江西岸一处临时搭建、四处漏风的简陋营地里,面对着麾下仅存的五万余名形容枯槁、士气萎靡的士兵(其构成复杂,主力是印度、东南亚等地的仆从军,混杂着部分从非洲海岸招募来的雇佣兵,因其肤色混杂、建制残破,故在明军战报及私下交流中被戏称为“黑残兵”),愁眉不展,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深重的疲惫。

连续的败仗,早已将这支军队的锐气消磨殆尽。后勤补给线被明军及其盟友彻底切断,药品奇缺,疟疾、痢疾等热带疾病在营中肆虐,每日都有士兵在痛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手中可堪一用的重武器,仅剩下五辆老旧的、如同喘着粗气病牛般的蒸汽式装甲汽车(本质上是在民用货运卡车底盘上,粗糙地加装了锅炉和蒸汽机,车身覆盖薄钢板,顶部开设射击孔,架设一至两挺手摇式机枪的改造品),这些铁皮盒子在泥泞中行动迟缓,可靠性极差,更多时候只是作为移动的心理安慰。

“将军,”一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军官掀开湿漉漉的帐帘,踉跄着走进来,声音嘶哑地报告,“我们派出的最后几批斥候……只有两人回来。他们确认,明军和那些该死的土司蛮兵,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的合围。东面、南面、北面,都发现了敌军加固的阵地,壕沟、铁丝网、明碉暗堡,密密麻麻……只有,只有西面通往高黎贡山深处的那条被称为‘鬼见愁’的狭窄山道,似乎……似乎防守较为薄弱,哨卡不多。” 军官的眼中,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如同风中残烛。

克莱武缓缓走到帐篷口,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他望着营地内外那些在雨中蜷缩着身体、目光呆滞、士气彻底跌入谷底的士兵,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强烈的不甘。他并非蠢材,深知以目前军队的状态,无论是固守待援还是强行向任何一面突围,都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然而,坐困愁城,等待着弹尽粮绝、疾病缠身而死,或者被明军最终攻破营地,同样是死路一条。他内心深处强烈怀疑西面那看似“薄弱”的防线,极有可能是狡诈的明军统帅故意留下的陷阱。但在目前山穷水尽的绝境下,他更愿意强迫自己相信,这是明军兵力不足、难以完全覆盖漫长包围圈所导致的唯一漏洞。这,是他和这支军队理论上最后的一线生机。“传令下去……”克莱武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让士兵们……把最后储备的粮食拿出来,饱餐一顿。入夜之后,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毁掉带不走的火炮和多余的枪械,集中所有还能开动的装甲汽车和剩余弹药……我们向西,向那条山道,全力突围!这是上帝……不,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这道命令,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与侥幸。

与此同时,怒江东岸,明军西南经略使、总揽云南战事的江彬的行营内,气氛则截然不同,虽然同样紧张,却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沉稳与自信。巨大的牛皮帐篷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面的湿寒。江彬麾下,不仅集结了五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明军正规部队(装备着弹仓式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和部分轻型山地榴弹炮),更有效征调了五万熟悉当地每一寸山岭、每一条小径,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傣族、彝族、景颇族等各部族勇士。这些部落战士或许装备不如正规军统一,但他们手中的淬毒弓弩、锋利长刀、以及世代相传的狩猎与追踪技巧,在特定的战场环境下,将是任何敌人的噩梦。对于如何围歼已成瓮中之鳖的克莱武残部,江彬早已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江大人,”一名跟随江彬不久、略显年轻的明军参将,看着沙盘上那几乎完美的合围态势,忍不住提出疑问,“我军已三面合围,势如铁桶,为何独独在西面那条‘鬼见愁’山道,故意留下一个明显的缺口?若是让克莱武这头困兽从此处钻出去,逃入茫茫深山,岂不是纵虎归山,前功尽弃?”

江彬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透露出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点在沙盘上那条蜿蜒于陡峭崖壁之间、极其狭窄的山道上。“《孙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乃古之善用兵者之精髓。克莱武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若我军四面合围,不留丝毫缝隙,将其彻底逼入绝境,其部为求活命,必做困兽之斗,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届时我军纵然能胜,也必是惨胜,伤亡代价难以估量。” 他顿了顿,指挥棒在山道入口和出口处各点了一下,“如今,我网开一面,并非真意放其生路,而是投其所好,给予其一个看似可行的‘希望’。克莱武求生心切,又值山穷水尽,见此‘生路’,定然会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毫不犹豫地选择从此处突围。而这条‘鬼见愁’山道,长约数里,两侧皆是猿猴难攀的悬崖峭壁,道路最窄处仅容两三人并行。只需待其全军进入这天然形成的‘口袋’、‘长蛇’之阵,我军再于前后同时扎紧袋口,锁住蛇头蛇尾,届时,滚木礌石自上而下,火攻枪击自前后而来,则可将此数万敌军,尽数歼灭于这狭长绝地之中!如此,方能以最小之代价,收最大之全功,谓之‘关门打狗’,岂不美哉?”

年轻参将听完,茅塞顿开,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江彬不再多言,神情一肃,开始下达一连串清晰而具体的命令:命最为骁勇灵活、擅长攀援的傣族、景颇族战士,携带早已准备好的大量滚木、礌石、以及用油布包裹的火药包、浸满油脂的土制燃烧罐(陶罐内装火药、铁钉、火油等物),由熟悉路径的向导带领,预先秘密运动至“鬼见愁”山道两侧的密林、石缝以及崖顶的预设阵地,严格隐蔽,等待信号;调集明军中最精锐的火枪手营,以及装备了轻型迫击炮、重机枪的支援连队,由得力干将率领,借着夜色和雾气的掩护,秘密运动至山道的出口外侧有利地形,迅速构筑坚固的阻击阵地,形成一道死亡封锁线;同时,严令包围圈东、南、北三个方向的部队,提高警惕,加强夜间巡逻和阵地防守,严防小股敌军趁乱分散渗透或声东击西。

夜幕如期降临,冬雨似乎也疲惫了,渐渐停歇,但山谷间的雾气却愈发浓重,能见度极低,仿佛为即将上演的杀戮蒙上了一层天然的幕布。克莱武怀着一丝侥幸与巨大的不安,率领着他那支饥寒交迫、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残兵败将,如同一条受伤后盲目钻洞的巨蟒,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最后求生的躁动,一头钻进了西面那条黑暗、狭窄、仿佛通往未知命运的“鬼见愁”山道。五辆蒸汽装甲汽车轰鸣着,如同笨拙的开路先锋,缓慢地在队伍最前方挪动,其巨大的噪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反而掩盖了后方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泞湿滑小道上艰难行军的杂乱声响。队伍拉得很长,很长,几乎填满了整条山道。

当时机成熟,最后一名敌军的背影也彻底没入山道的黑暗中后,三颗早已准备就绪的红色信号弹,如同地狱的请柬,猛然从东岸江彬的主指挥位置升起,拖着耀眼的尾焰,撕裂了沉寂潮湿的夜空!

攻击的信号!

刹那间,“鬼见愁”山道两侧,仿佛天崩地裂,末日降临!无数早已安置好的滚木礌石,被埋伏已久的部落战士们用撬棍推下、用刀斧砍断缆绳,带着毁灭一切的雷霆万钧之势,从数十丈高的崖顶轰然倾泻而下!巨大的圆木和石块砸在狭窄的山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下方的敌军根本无处可躲,瞬间被砸得血肉横飞,骨断筋折,凄厉的惨叫声与哭爹喊娘声瞬间响成一片,在山谷间反复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无数点燃引信的火药包和冒着火苗的燃烧罐,如同来自炼狱的火雨,从两侧崖壁的密林中精准地抛掷下来,落在因滚木礌石而更加混乱、拥挤不堪的敌军队伍之中。“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熊熊的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衣物、背包、甚至人体。浓烟与烈火交织,将狭长的山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熔炉和屠宰场。狭窄的地形使得爆炸和燃烧的威力成倍增加,敌军被分割、被包围在一片片死亡区域里。

“有埋伏!我们中计了!快!不要停!向前冲!只有冲出去才能活命!” 克莱武在亲兵拼死护卫下,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肩膀不幸被一块崩落的锋利碎石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服,他忍着剧痛,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重整秩序。然而,在如此极端混乱和恐慌的环境下,命令已经无法有效传达。幸存下来的敌军,早已失去了任何组织纪律,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如同受惊的兽群,拼命向前方,向那看似代表着生路的山道出口涌去,互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当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员,终于狼狈不堪、建制全无地冲至山道出口时,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更加冰冷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等待他们的,是明军严阵以待、早已构筑完毕的死亡防线!架设在高处的重机枪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火舌,形成交叉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精锐火枪手们则以标准的跪姿、立姿,进行着精准而高效的排枪齐射!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在山道出口处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任何试图冲出的敌人,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颓然倒地。与此同时,明军的轻型迫击炮也调整好了射界,将一颗颗炮弹精准地吊射进依旧拥挤在山道末端、无处可逃的敌军人堆中,每一发爆炸,都伴随着一片腥风血雨。

就在山道内的敌军进退维谷、濒临彻底崩溃之际,江彬亲率明军主力步兵与担任总预备队的部落勇士,从后方和侧翼如同猛虎下山般压了上来。嘹亮的军号声与各族战士特有的、充满野性的战吼声汇成一股,给予了残敌最后的精神冲击。明军士兵们挺着雪亮的刺刀,组成严密的冲击队形,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而部落战士们则挥舞着淬毒的长刀、锋利的梭镖和弯刀,如同林间猎豹,利用灵活的身手在乱军中穿插砍杀。战斗到了这个阶段,几乎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和白刃清剿。

克莱武在最后几名忠心的亲兵相继战死或被冲散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匆忙扯掉肩章和象征身份的饰物,丢弃了佩剑,试图抹黑脸孔,混入乱哄哄的、跪地乞降的残兵之中,苟全性命。然而,就在他低着头,蜷缩在人群里时,一名眼神锐利、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旧疤的傣族战士,死死地盯住了他。这名战士的家人、寨子,在数月前的一次殖民军扫荡中,惨死于克莱武麾下军队的屠刀之下,仇恨的火焰早已深埋心底。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名傣族战士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根本不顾什么受降规矩,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手中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锋利长刀,在黎明微熹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精准地劈向了克莱武的脖颈!克莱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便身首异处,这位曾经在殖民地不可一世的将领,最终以这种极其狼狈和充满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他充满争议的一生。

激烈的战斗,在黎明时分彻底平息。初升的朝阳,努力穿透浓厚的硝烟与尚未散尽的晨雾,将光芒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洗礼的峡谷。景象惨不忍睹,狭窄的“鬼见愁”山道及其出口地区,几乎被层层叠叠的尸体、破碎的武器、烧焦的残骸以及凝固的暗红色血冰所填满。经初步清点,克莱武麾下号称的五万军队,除两千余人在最后关头精神彻底崩溃、跪地乞降而侥幸生还外,其余四万七八千人,连同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全部被歼灭于此。那五辆作为最后心理支柱的蒸汽装甲汽车,也早已被滚木礌石砸扁或被烈火焚毁,成了扭曲的废铁一堆。明军与部落联军以极其微小的代价,赢得了云南边境地区一场酣畅淋漓、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胜利,基本肃清了深入国境的欧洲殖民军主力。

在随后清理战场、搜查克莱武的指挥帐篷废墟时,几名细心的明军士兵从一堆灰烬和破碎的文件中,意外地发现了一封未被完全烧毁、边缘焦黑的信函残件。士兵不敢怠慢,立刻将其呈送给了江彬。江彬接过这封脆弱的纸片,小心翼翼地展开,就着帐篷口透入的天光,仔细辨认着上面那潦草而模糊的字迹。他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从胜利的喜悦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再次紧紧锁住。

这封信函,是来自欧洲殖民当局印度总督府发给克莱武的密令残本。信中提及,为了有效策应“大西洋联合舰队”在南海即将发起的、旨在突破大明海防的主攻行动,最高统帅部已决定,从澳大利亚的殖民地紧急抽调三万名经验丰富的远征军士兵,由五艘大型远洋运输船(信中隐晦提及可能有轻型战舰护航)组成的船队运送,计划穿越帝汶海,绕至大明云南南部沿海(信中暗示可能在安南边境或更南端的某处港湾)寻找合适地点登陆,进行战略上的牵制性攻击,以分散明军在云南乃至整个南部沿海的兵力。密令的最后部分,以严厉的口吻命令克莱武,“务必克服困难,坚守现有阵地,尽可能长时间地牵制住当面明军主力,直至援军到达,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澳大利亚的援军……南线登陆?” 江彬放下信函残片,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制地图桌面上敲击着,心头仿佛被一块巨石猛地压住。他立刻意识到,云南的战事,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刻。克莱武部的覆灭,只是斩断了伸入内陆的一只触手,而一个新的、或许更加隐蔽和危险的威胁,正从浩瀚的南方海洋上悄然逼近。一旦这三万生力军成功登陆,与可能残存的殖民势力里应外合,必将对刚刚稳定的云南南部防线造成巨大冲击,甚至可能影响到南海主战场的局势。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唤来机要参谋,亲自口述,将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连同刚刚取得的怒江大捷战报一起,以最高优先级,通过那套连接各省、虽时有延迟却至关重要的电报网络,紧急发往广州的张睿水师提督衙门以及京师的统帅部,提请他们高度关注南方海域的动态。同时,他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迅速对麾下军队做出了新的部署:命令刚刚经历恶战、需要休整的联盟军各部,仅进行短暂补给和整编,随后立即分兵南下!以主力沿滇南大道急速挺进,加强滇南各主要港口、如蒙自、普洱乃至更南端的临安(今昆明)等地的岸防力量,增筑和修复海岸炮台,布设简易水雷障碍,并派出军中所有可用的哨船、巡逻艇,沿海南下,扩大巡逻范围,严密监视任何可疑船只的动向。

怒江峡谷的硝烟与血腥味尚未完全被山风吹散,庆功的酒宴还未及摆设,江彬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层峦叠嶂的云南群山,投向了南方那片更为浩瀚、也潜藏着更多未知风险的蔚蓝色海洋。帝国的四疆之战,烽火连天,此起彼伏,远未到落下最终帷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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