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起来,给你看证件。
“一毛二”抬手将证件高举了起来。
“手放低点啊,看不清。”
“反正我给你看过了,看不清是你的事!”
这位前辈明显经验老道,知道如何对付“嫌疑人”。
证件展示这种事情,只要能清晰地被摄像头记录到就行了。
“你”
“一毛一”刚想开口,古浪又打断了他。
“你还没告知我权利义务呢。”
“等开始了,会告知你权利义务的。”
“原来还没开始啊,那我再睡会儿,等开始了再叫我。”
又磨蹭了一会儿,“一毛二”将一大摞文件递了过来。
“诶,看不懂呢。”
古浪再次起身,但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读给他听。”
“一毛一”只好接过文件读了起来。
“签字!”
念了整整20分钟后,他将文件丢到了古浪面前。
“不签。”
古浪清楚的知道这叠材料里具体是什么。
无非是“传唤证”、“权力义务告知书”、“安全检查表”。
以及最关键的“自伤自残免责书”。
不过,他现在更加放心了。
这个治安所非常的正规。
在某些小地方的治安所里,往往要问完甚至走人的时候才让签这些。
“一毛一”拿出文件,写下了一行字:“嫌疑人拒绝签字”。
两人分别签上了名字,并让刚才的辅锦进来签字当见证人。
“开始了,你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到治安所里来的?”
“你们不知道这个,那为啥要抓我过来?”
古浪假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在是我问你!”
“我回答你了啊。”
“就按他的回答记。”
“你的个人情况,姓名、年龄、地址、籍贯、民族、工作、文化程度、婚姻”
“古浪,身份证号xxxxxx,其他无可奉告。”
不表明身份的话,帽子叔叔可以延长羁押时间。
因此古浪有选择地作了回答。
反正系统里都能查出来,有经验的人光听这串数字就已经能获取大部分信息了。
“有人指控你偷拍女性隐私部位,并且被当场抓获。情况是否属实?”
“不记得了。”
“一毛一”坐不住了,走到古浪面前,将一张监控划面截图展示了一下。
“这是你么?”
“看不清,不确定。”
“回答是与不是!”
“你这是指供诱供,我就是看不清,你如实记录我的回答就行。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古浪内心暗笑了一下,选择题都是送命题。
既然要回答a或b,那就只能回答“或”。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
“一毛一”的语气越发无奈。
“我头有点疼,再说这大半夜的我只想睡觉。”
“治安所保障你的饮食和休息了没有?”
“当然没有,这都已经过了12点了,还不让我睡觉。你等下去食堂吃夜宵的话,给我也带一份过来。”
“我健身,不吃夜宵。”“一毛一”白了古浪一眼。
继续无效社交了半个小时后,“一毛二”放弃了。
“先放笼子里吧。”
接着,古浪被打发到了小单间里。
“是否需要通知家属?”
“用不着。”
“砰”的一声,“一毛一”用力关上了加厚铁门。
在又窄又硬的长条凳上躺好后,古浪开始在脑子里复盘。
“这个治安所还是很体面的,副本难度不高。”
在龙国,越发达的地区,治安机关就越正规。
市区比郊区好,近郊比远郊好。
古浪出社会的第一课,就是与帽子打交道。
去年他被一个乡下治安所修理的不轻,行政诉讼直到现在还没打完。
当时,他仅仅是与一名案犯擦肩而过。
被公共摄像头记录到了,然后就被抓进去讯问。
经历过一次后,某些奇怪的滤镜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古浪也是在这之后,花时间恶补了法律知识。
当然,出门在外最重要的还是审时度势。
他现在身处南直隶省会“男惊”的市中心。
并且确实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和犯罪记录。
不然以他刚才的态度,很有可能会被电棍电到冒烟。
见势不妙,果断认怂并不可耻。
而他胡搅蛮缠的行为看似无理取闹,倒也不是为了刻意挑衅。
这世上没有高尚的职业,只有高尚的人。
大部分普通人不过就是找一个赚钱的工作。
本质都是完成kpi考核。
是人就想偷懒,是人就讨厌麻烦。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了嫌疑人,暴力机关的首要任务就是找证据证明犯罪。
放跑了犯人,责任就在他身上了。
哪怕后续发现错误,那也得办成铁案,否则就会面临追责。
一旦剪院批捕,上了筏庭那就只剩万分之三的概率能翻案了。
毕竟,一个人的冤情怎么可能比得上一群人的奖金和升迁呢。
因此从一开始,双方的立场就像审讯室内的座位一样是彻底的对立关系。
学会利用规则,让人知道自己能制造麻烦,才能拥有统战价值。
另外,古浪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并且基于朴素的伦理观和正义观。
一个人没有犯罪,就不该去自证清白!
谁主张谁举证,这是法律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
哪怕有人要强行有罪推定,古浪也一定会选择将官司打到底。
假如最后还是没法给自己一个说法。
那他就只能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刀法也是法,物理也是理。
弹道也是道,车技也是技。
法抗再高,也是一脚油门带走。
经典力学,无往不胜。
谁都可能背叛你,牛爵爷不会。
他公平。
一次犯罪不过是污染了水流,而一次不公正的判决却是污染了整个水源。
过去龙国的治安界,可不像现在这样文明。
也是由杨嘉、呼蓝等一个个“大侠”,倒逼出来的。
公民权利的边界是很模糊的,不去争取就会失去。
想着想着,古浪犯起了困意。
刚要睡着,外头就嘈杂了起来。
“艸,果然么。”古浪爬了起来。
记得上次被抓时就是这样,每当自己要睡着了。
就会有好几个辅锦故意到门口扎堆,大声聊天扰人清梦。
“不对,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古浪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下,原来是诬陷自己的女子和猥琐男。
似乎是刚刚做完尿检还被取了头发,正在骂骂咧咧。
“看样子他们不用住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