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两人从土坑中起身后牵马再次踏上行程,他们临走也不忘将土坑填上,接下来好几日都无事发生,两人刚开始还聊天南海北,后来两人都无话可说。
冷月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毕龍在河东道扎根糊口来着?”
天枢点点头有些痛心疾首:“毕龍大哥他曾经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侠,当初第一次交手淡泊名利隐隐已有侠气,没想到第二次见到竟为了一个虚名痛下杀手。”他被毕龍重伤的那次,相比身上他心中更是痛苦万分,
“说的好听,面对天才的名号谁不动心?”冷月长叹一口气:“就连参加武选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个名号,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人总会变的…”语气有些惆怅,似乎想起了什么事。
天枢借机套话:“冷月你应该记得我之前是什么样吧?”他现在对于之前的自己更加好奇,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自己失忆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时间推移万物变迁,一切都在变化。”冷月抬头看天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确定,你一直都没有变过。”后半句她说的斩钉截铁。
天枢自嘲道:“这么说来以前的我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他看看自己双手苦笑,
冷月摇摇头:“我可没说你的实力没变,我是说你这个人一直没变过。
天枢一愣,低头沉思着冷月话中的意味,冷月见他如此也默不作声,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两人就此沉默着前进,过关隘之前二人将马牵去军厩中换了一些干饼,检查过关文碟后二人顺利出关,二人在关外停住了身形。
天枢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着方位,冷月在一旁不声不响,不消片刻天枢估摸着单手一指:“大概是那个方向。”
随即二人运起灵力纵身而起,出关的商贾对于此景也习以为常,依然各自忙着清点货物,
天枢二人自起身以后不曾落地,两人就照着大致方向一鼓作气前进,直到日渐西垂才落地休憩。
两人刚刚落地天枢连忙再标记一个方位,此时他们的位置放眼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稀疏的乱草横七竖八的扎在土地上,呈现出一片荒凉的景象。
天枢向冷月取来短剑,在地上刻下一道痕迹,冷月环顾四周:“看来今晚还能睡个好觉。”
天枢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附和着点点头,二人在这片土地上过了一夜,没有了野兽的袭扰天枢睡的格外香。
第二天二人继续赶路,冷月也从不问天枢的方位是否正确,因为她对天枢可以说是完全信任。
然而天枢心中却敲起了鼓,当初他从可汗大帐赶回长安,即便为了掩人耳目昼伏夜出,满打满算也就用了两夜的时间,而到目前为止他以全速飞了整整一天,却依然看不到可汗大帐的影子。
他心中不禁闪出一丝疑虑:自己会不会记错了方向?
拖拖牧花曾经告诉过他,在草场上赶路最重要的是要明确方向,一旦稍有偏差都会谬之千里,按照距离算此时可汗大帐应该就在他们附近,可是他极目远眺依然找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天枢赶忙落地,此时他心乱如麻,如果他走错了方位,那可汗大帐到底应该在他们当前位置的何方?
冷月也紧随其后落地,她眼看着天枢这般模样她心中也了解一个大概,她虽然不知道搞错方位造成的后果,但看天枢如此痛苦也隐隐猜到一点。
天枢站起身嘱咐冷月在原地等他,随后起身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兜了几个圈子还是一无所获。
天枢心中急的火急火燎,冷月不说其实心他中也知道,此行为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但他就是想去搏一搏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冷月简单清点了一下虚空藏的储存,现在干饼倒还不少,但是水却不多了。
她晃晃水袋细听其中大概只剩一半了,而天枢现在的行为除了浪费体力似乎毫无用处。
她张张嘴没有出声,其实她的现在也存有一丝侥幸:万一天枢真的搏到了这点可能,那缺水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很快夜幕降临,天枢落回地面一脸沮丧,冷月并没有表现出失落,她掰了一块干饼递给天枢:“别慌,总会有办法的。”天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胡乱应和着。
眼看天枢十分疲惫,冷月叹了口气:“晚上视野不佳我们且先休憩,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天枢点点头:“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我自然知道,今晚就休憩吧。”不等冷月回应他先躺下了,冷月摇摇头也躺在地上,
一夜无话
天枢虽然睡的早但由于心事重重,一整晚辗转反侧不得安宁,天边刚刚泛起一丝朝霞,他就再次起身升空,偏偏这天上午骄阳似火,而他剧烈运动又加剧了水分流失,不多时就口干舌燥。
而两人的虚空藏中都没了水,天枢感觉喉咙中几乎冒出火来,终于再也撑不下去瘫倒在地,冷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虽然修习冰元素,但灵力凝聚而成的冰棱终究不能解渴。
眼看时近晌午艳阳高照,天枢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他喃喃自语:“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还不如这时一口水实在。”
冷月点点头她的喉咙干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两人躺在地上已无力起身,只能任由烈日从他们身上剥夺所剩不多的水分,现在的他们如同砧板上的肉等待命运的制裁。
突然天色阴沉了下来,天枢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脸上似乎还在流动,随即又是一枚,砸的他面孔生疼,似乎…是水?
他来不及多想更多的雨点砸了下来,他感觉此时的雨如同琼浆甘露一般,此时的他贪婪的接着雨水,冷月也是一样。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就雾消云散,天枢恨不得趴在地上吸干剩余的雨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也许自己的记忆并没有错,而是可汗大帐搬了位置?
他仔细回想星戈将营帐拆在马车上带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汗大帐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帐篷,自然来回迁移也不是什么难事。
蒙兀室韦人以牧为生,自然会迁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如此看来只要找到一条河流,他再沿河搜寻必定能找到可汗大帐。
想到这里他瞬间豁然开朗,连忙招呼冷月一起升空寻找,暴雨后很多溪流水量暴涨,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河流,两岸不仅有成群的马羊,他们也终于看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
天枢连忙降低高度想询问可汗大帐方位,那蒙兀汉子看到两人从天而降,吓得连牧群都不要了调转马头狂奔。
天枢摇摇头走进帐篷,帐篷中煮着兽奶,在天枢二人看来无异于佳肴,两人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