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被一阵叫骂吵醒了,他走出帐篷看到为首那人的时候,眼神不由一滞:“图尔荪?”
“你是…”对方那带头的蒙兀大汉一愣,仔细端详着天枢半晌后有些不确定的说:“穆驱兄弟?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周围还气势汹汹的随从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天枢点点头:“正是我,此次来蒙兀是寻个庇护。”此时冷月也起身走出帐篷,她揉揉眼睛想尽快适应明亮的环境。
图尔荪一愣:“单娟姑娘也来了?”他心中隐隐有点不妙的预感。
冷月也不反驳,她点点头浅笑行礼:“我等二人没提前通报就仓促来到贵地,打扰图尔荪大哥了。”图尔荪还没开口天枢先懵了,他竟然都不知道冷月何时学的礼节。
图尔荪翻身下马紧紧抱住天枢:“穆兄我们自当初一别好久不见,在长安武选的时候你还处于失忆状态,差点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个干净…”
天枢一愣顺着话头说道:“我也很是想念你们啊图尔荪大哥,还好长安有一老神医开了一副方子,我现在已经想起了诸位。”他还故意挤了两点眼泪出来。
眼看寒暄差不多,图尔荪邀请天枢去新的可汗大帐去叙叙旧,天枢顺水推舟表示想见见星戈,图尔荪打个手势,外面的随从连忙牵了两匹马过来,
那被吓跑的汉子还想问什么,图尔荪挥挥手示意:他们二人造成的损失记他账上。
天枢看着马有些不知所措:“图尔荪大哥,小弟不会骑马。”天枢此话一出顿时周围随从忍俊不禁,常言中原人不善骑术,蒙兀草场上的小儿都能骑羊驰骋,图尔荪瞪了他们一眼才压下笑意。
图尔荪转头叹了口气:“那你用飞行,别把我们甩丢了就好,我带你去可汗大帐。”
说罢一行人再次上路,天枢兽甲附体腾空而起,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怪鹰,图尔荪和冷月打个呼哨策马而走,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三人远远地看到一座洁白的大帐,周围还扎了不少兵帐篷,想必这里便是可汗大帐了。
图尔荪进营的时候几乎畅通无阻,倒是周围不少人在对冷月议论纷纷,此时他们还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天枢,只是对于图尔荪带回这如花似玉的姑娘猜测不已。
图尔荪走入大帐向后摆斗篷姿势后单膝跪地:“参见少可汗。”冷月此时在帐外等候,天枢也从天而降,在帐外默不作声。
星戈坐在毡毯上头也不抬:“昨日派你去处理的那事,不是兽袭吧?”他最担心的就是那凶兽掉头袭击蒙兀,到时候他也束手无策。
“不是兽袭。”图尔荪点点头:“是故人来访,不曾通告引起的误会。”他刻意加重了故人二字,悄悄观察星戈的反应。
星戈听到故人二字有些疑惑,他作为少可汗哪里还有什么故人会袭扰牧民,他有些疑惑的问:“来者何人?快快带入。”
图尔荪也不卖关子了,他向帐外喊道:“穆驱兄弟、单娟姑娘,你们二人进来吧。
天枢和冷月二人阔步走入大帐,星戈看到天枢时瞬间激动的起身相迎:“穆驱兄弟你何时大驾光临此地?”
天枢站立行礼道:“少可汗说笑了,蹩兄怎敢让少可汗称大驾。”他故意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穆兄不必称呼我为少可汗。”星戈笑着摇摇头:“不必如此见外,你还是喊我一声大哥便是。”
天枢点点头道:“谢过星戈大哥。”冷月也跟着行礼:“谢过少可汗。”
星戈看到冷月心中暗叹一口气也没说什么,随即喝令图尔荪:“二位贵客光临,还不快去安排接风洗尘。”
“得令!”图尔荪乐呵呵的跑出大帐,安排接风事宜。
星戈抬手请行:“穆兄来的突然,我们仓促准备没有多少东西,且到客帐内稍事休憩,夜间开宴时我必通知二位。”
天枢二人随星戈引导各自进入客房休憩,天枢浅睡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他想着心事辗转反侧:
自己是逆鳌饵星,而冷月是逆鳌辅星,目前二人面对天界来客自保都极其吃力,要不是五行神及时救场,恐怕单单面对神尊都损兵折将。
据说二人会在不久的将来发动世堑,但世堑又是什么?他现在连世堑的原理都想不明白,更别提去阻止世堑的发生了。
他想的出神突然听到门帘响动,他余光扫去拖拖牧花正蹑手蹑脚摸入客帐,天枢一阵心烦意乱,随即召出兽甲故技重施,但兽甲刚刚从他身上浮现就如同生了根一样,根本剥离不下来。
天枢心念一动暗念“解”,兽甲果然剥离开来,但似乎不受控制,在客帐内自行组合成了一头凶兽,这怪物刚刚成型就试图舒展身形,直接将客帐撑的支离破碎,随后眼看它要在废墟中仰天长啸…
拖拖牧花眼见如此吓得瘫软在地头一扭不省人事,天枢连忙将这个怪物收回,凶兽的咆哮只发出一半就被生生掐住没了下文,
天枢这才想起来:白发天枢的兽甲虽然和他几乎一模一样,但这副兽甲并没有解散并控制的能力,白发天枢平时也直接让兽甲组合成凶兽去伤人,好在这次收回及时没捅出篓子。正在安排布置宴席的星戈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个声音…
很快到了夜里,篝火照亮了一小片夜空,蒙兀汉子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星戈热情邀请天枢二人落座,
食物很简单,只有酸奶、羊肉、肉干和干饼,但不知名的舞蹈将现场的气氛推上了一个热潮,图尔荪带头赤果着壮硕的上半身,他跳的格外卖力。
席间
星戈试探着询问天枢二人的来意。
天枢摇摇头:“我们二人被奸人所害,现在急需一个容身之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星戈叹了口气:“你们在长安武选如此抛头露面,自然容易被人惦记。”
“非也。”天枢摇摇头:“我们遇到地牛翻身,大半个长安都被毁了,武选自然也无法进行。”说到此处他也失落不已,
星戈没有细究:“是要在蒙兀草场躲避一阵,那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这蒙兀草场地广人稀,他要找你们二人如同大海捞针,你们二人放心。”
天枢点点头:“谢过少可汗美意,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不必如此拘谨。”星戈哈哈大笑:“穆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少可汗力所能及,绝对无二话。”他心中暗爽,如果是想跟他申领一队蒙兀汉子报仇,那事成之后天枢也就不得不在他麾下,如此相当于再得一员虎将…
天枢起身行礼:“我想去邪冥谷。”此话一出星戈的表情凝固了,手也停在了空中,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穆兄你是想借邪冥谷容身?”
天枢点点头一言不发,星戈还想劝他回心转意:“邪冥谷那边确实便于藏人,但你就在我的可汗大帐中当个客宾,谅那奸人有通天之能也不敢对我不敬。”
天枢主意依然坚定:“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邪冥谷,那里有我要的东西。”他向星戈深鞠一躬:“请少可汗成全。”
星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们二人何时出发?”他眼看长留不住,想劝二人暂住几日。
“事不宜迟,我们二人明日一早出发。”天枢没有太过留恋,
星戈也是爽快人,他召来随从给天枢二人备好干粮水袋后,他也不强行挽留,只是说天色阴沉怕二人迷向,嘱咐二人一早出发。
天枢二人谢别了星戈后,起身离席各自休憩。
星戈也没闲着,招呼众人将可汗大帐全部收拾好连夜出发,图尔荪还在疑惑,他却示意众人即刻出发,他在客帐外等待天亮后追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