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前,天枢终于安稳的落在邪冥谷中,他轻轻拍着冷月的手臂:“我们落地了,醒醒吧。
他背上的人却没有回应,天枢暗觉大事不妙放下水袋立即解除兽甲,随着兽甲消散在空气中,冷月的身体也失去支撑摔在地上,天枢也顾不上什么授受不亲上前探鼻息搭脉,
冷月大概是遭不住黯元素冲刷晕了过去,天枢自然知道黯元素冲刷时最主要的感受就是寒冷,想救醒冷月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一堆火。
此时虚空藏也不能用,天枢情急之下只得脱下长衫包成一团,随后凝聚精神冲击,不久衣物就开始冒起了烟,随即开始出现了火光,天枢也不敢耽搁,将冷月背了过来以侧躺姿势摆在火堆边。
不多时冷月悠悠醒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火堆,她条件反射似的向后一跃,但因为身上衣物的原因她的动作格外笨拙,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看的天枢一阵暗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他余光扫向崖顶:最后一缕阳光缓缓退出了邪冥谷,这意味着邪冥谷的夜来了。
天枢赶忙吩咐冷月就地躲避不要乱动,他自己召出蛇牙迎向黑潮袭来的方向,眼看着第一道黑潮袭来,他抬手上撩顺利破开,
刚才还在燃烧的火苗突然如同被摁下了暂停,随即片片消散在空中,冷月修习黯元素所以她也能看到黑潮,然而仅仅一愣神的功夫她就被黑潮余波卷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又被压的动弹不得。
不知是他长时间不曾如此活动,还是真的邪冥谷内黯元素变强,天枢明显感觉这次黑潮比之前更加粘稠,压的他小臂都在不住颤抖。
不等他仔细品味其中变化,下一股黑潮又汹涌而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即上前应战…
等到崖顶再次射入阳光的时候,天枢也有些撑不住了,他两腿发软跪坐在地不住喘息,大规模黑潮虽然已经退散,但仍有小股若隐若现的黯元素游荡在邪冥谷中,给大汗淋漓的他带来了一丝清爽。
冷月此时也终于能起身,天枢强撑着嘱咐冷月将前一天丢下的干粮和水袋集中在一起,随即躺倒睡去,恶斗一夜他已身心俱疲,已经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东西,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冷月解决。
冷月此时明白了当初天枢那几乎神乎其技的腾空三连斩来自何处,她一边扛起干粮袋子一边小声自语:“仅仅是余波就让我动弹不得,他竟然在正面对抗了这么久。”心中暗暗立志要像天枢一样在黑潮中游刃有余。
原本昨天扔下的干粮袋子都聚集在一起,但因为黑潮余波冲击的缘故,这些东西散的横七竖八,昨晚那黑潮的冲击由此可见一斑,冷月此时也对天枢更加敬重。
她好不容易将这些干粮袋子聚在一起,随即又一个问题出现在她面前:只需要一夜就会让她今天的努力付诸东流,她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干粮固定。
此时气候渐热冷月忍不住开始解衣,她看到自己脱下的衣物眼前一亮,昨天在进入邪冥谷的时候那股冲击已经证明了,单凭衣物无法隔绝寒意,倒不如拿衣物将这些干粮袋子绑在一起,
天枢一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再次从崖顶退场,他胡乱吃点干粮随即又投身于战斗中,这次他更加谨慎,试图趁黑潮没有抵达浪峰的时候将其一举破开,第一波黑潮很快就被劈成两半,来不及庆幸他随即用心观察第二波…
他专心于此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冷月努力支撑起身体,虽然黑潮的余波冲击之下她站立不稳,如同惊涛骇浪中的落叶一般身不由己,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直起身来,
只是第一波黑潮的冲击就将她震飞出去,撞在崖壁上才停下身来,冷月顿时感觉身体似乎散了架胸腔中一阵翻腾,她努力压制着发出呻吟的欲望,就连涌上口腔的气血都被她自己强咽了下去。
她现在虽然不能直面黑潮,但看着天枢在她的眼前奋力拼搏,她也感觉到自己并不能一直躲避下去,虽然目前天枢比她还强一些,但是她也不甘心一直躲在他的身后,
他们二人同为逆鳌双星,本应不相上下才能做到相辅相成,现在却只能看着天枢在前面努力,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是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
天枢的注意力此时全在如何抓黑潮抵达浪峰之前的弱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他此时也发了狠:
白发天枢的牺牲,与他还不够强脱不了关系,如果他当时能直接压制神尊,让对方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白发天枢也不用以身为锁扣住神尊,自然也不会硬接自己那一击,导致现在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蛇牙更是发了狠,一招一式竟虎虎生风,他绝不允许再有人为了他而牺牲。
而冷月硬抗了数次黑潮余波后意识开始模糊,衣物虽然不能减弱黑潮带来的寒意,至少还能在她撞击崖壁的时候做个缓冲,她苦笑着心中暗想:“最终还是不行吗…”无边的黑暗涌了上来,她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问情泉边
朱隐来回徘徊一言不发,灵魇恭恭敬敬的行礼:“大小姐与天枢已经抵达蒙兀草场,属下无能跟丢了二人。”
朱隐叹了口气若有所思:“事情终究还是回到了正轨…”
他还没来得及多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灵魇见势不妙顾不上道别瞬间隐入阴影,朱隐回头望去黑汉带着邢大哥和河姆走来,黑汉轻轻拍着朱隐的肩膀:“小朱啊,还在担心你那千金吗?”
朱隐点点头:“孩子是父母的掌中宝,我说不关心那是不可能的。”
邢大哥摇摇头:“当初你们俩为了她大吵一架分道扬镳,其实我们还替你惋惜来着,过去这么久你们二人都不曾和好吗?”
“俱往矣…”朱隐苦笑道:“这事情过去太久,我也不知道再如何开口了,说起来也是笑话,堂堂二阶神竟然将自己的私事搞的一地鸡毛,现在要不是兄弟们相陪,我怕不是孤苦伶仃的寡人一个。”
邢大哥摇摇头:“其实这说也简单,只消你们二人互相认个错不就能冰释前嫌了。”
朱隐叹了口气:“我们二人都是二阶神,心中各有一股傲气,这也是一个死局。”
一时间众人无话,河姆突然提出:“听说最近河虾味道不错,我们明日去摸来尝尝如何?比比看谁摸的多。”
邢大哥摇摇头:“不必了吧,有他在这比赛毫无悬念。”说着他看向朱隐,
黑汉一笑:“这好办,明天谁都不准也灵力,都徒手下去摸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