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渺、淡漠,却又清晰地钻入王崇羊的每一个毛孔。
它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却在王崇羊那片由绝望构成的死寂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王崇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休闲装,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看一场有趣戏剧的浅笑。
他就像一个偶然闯入这片死亡禁地的游客,与周围那血腥、惨烈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溶洞的黑暗融为一体,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那尊刚刚还散发著无尽凶威的青铜巨兽,此刻竟也安静了下来,猩红的电子眼在他与王崇羊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著新出现的目标。
“你你”
王崇羊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充满了颤音。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是人是鬼?!
秦琛看着他那副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缓步向前,皮鞋踩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我?”
秦琛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普通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崇羊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见过在地下河里玩漂流的普通人吗?!
他见过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一尊杀戮机器背后的普通人吗?!
他见过面对如此血腥惨烈的场景,还能笑得如此云淡风轻的普通人吗?!
谎言!
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一刻,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王崇羊!
“是是你!!”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秦琛,因为激动和恐惧,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你就是那个‘神秘人’!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的,就是你!!”
除了他,王崇羊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
秦琛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这个笑容,彻底击垮了王崇羊的心理防线!
“我不信!我不信!!”
他疯狂地摇著头,状若癫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为什么?!!”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杨多雪被碾成肉泥的惨状,又看到了董雷鸣化为厉鬼、最终被洞穿胸膛的悲凉。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滔天的愤怒与恐惧,化作了一股歇斯底里的力量!
“我杀了你!!”
王崇羊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去想双方的实力差距,双手在胸前急速掐诀,口中飞速念咒!
“玄天为宗,地法为引!召九天之罡风,化无形之利刃!风来——!”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出口,溶洞内平地刮起一阵阴冷的旋风!数道由空气高度压缩而成的、肉眼不可见的风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朝着秦琛的周身要害,狂斩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逃命法术之一,虽然威力不如雷符,但胜在无形无相,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精钢都瞬间切断的凌厉攻势,秦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他只是淡淡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就在那些无形的风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嗡——”
数条粗壮的、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暗红色藤蔓,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爆射而出!
这些血藤,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后发而先至,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精准地将所有的风刃,尽数拦截在外!
“嗤!嗤!嗤!”
风刃斩在血藤之上,只发出了一阵阵如同刀刮皮革的沉闷声响,仅仅是在那坚韧的藤蔓表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便被其上蕴含的诡异力量消磨殆尽。
举重若轻,轻描淡写。
“什么?!”王崇羊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的风刃术!怎么会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挡下了?!
这些血藤又是什么东西?!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琛那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就这点本事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步,缓缓地朝着王崇羊走来。
“你的雷符呢?怎么不用了?还是说,你身上那些保命的玩意儿,都已经用光了?”
每说一句,秦琛便向前一步。
那平稳的脚步声,此刻在王崇羊听来,却如同死神的丧钟,一声声地,敲在他的心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王崇羊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秦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又是什么来历?小道士?
你师承何门何派?
你那特殊的血脉,又是怎么回事?”
王崇羊闻言,心头一震,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慌乱。
血脉的秘密,是师父临终前再三叮嘱,绝不可对外人言的禁忌!
看到他这副样子,秦琛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呵呵,真是有意思。”
他停下脚步,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喜欢藏着掖着,好像怀里揣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徐家是这样,董雷鸣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
秦琛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王崇羊的灵魂深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所谓的秘密,所谓的底牌,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未落!
“唰——!”
那几条原本护在他身前的血藤,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破空而出!
血藤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数道暗红色的残影,犹如数条捕食的巨蟒,从四面八方,封死了王崇羊所有的退路!
“不好!”
王崇羊大惊失色,他想躲,但身体的反应,却远远跟不上那血藤的速度!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那粗壮的血藤,捆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地吊在了半空之中!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放开我!”
王崇羊疯狂地挣扎着,体内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崩断这些诡异的藤蔓。
然而,这些血藤却坚韧得超乎想象!藤蔓的表面,甚至生出了无数细小的、如同倒钩般的尖刺,他越是挣扎,那尖刺便扎得越深,一股股精纯的法力,竟被这些血藤贪婪地吸走!
“没用的。”秦琛看着在半空中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般徒劳挣扎的王崇羊,淡淡地说道,“我的血藤,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法力充沛的‘养料’了。”
“你”王崇羊又惊又怒,但随着法力的流逝,他的挣扎,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秦琛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尊断了一条腿,依旧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青铜巨兽。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巨兽那冰冷的青铜外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废了点功夫,不过,总算是把你这头大家伙给启动了。”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始皇陵真正的‘核心’,到底隐藏着什么吧。”
他话音刚落,那青铜巨兽猩红的电子眼,便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地沉入地底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一条幽深曲折的废弃墓道中。
“咔嚓。”
徐泼昊面无表情地踩碎了一具干尸的头骨,听着脚下传来的清脆声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头?”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条墓道,比他徐家图纸上记载的要长得多,而且处处透著一股死寂,除了这些一碰就碎的干尸,连个像样的机关都没有。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始皇陵的危险,也不过如此。
“泼昊少爷,稍安勿躁。”
那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徐家人,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越是平静,越代表着前方有大凶险。此地的气息很不对劲。”
“哦?”徐泼昊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对劲?”
“血腥味。”
刀客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很浓郁,而且很‘新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徐家子弟,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好像有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
众人闻言,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将头灯的光束,齐齐射向前方。
只见在墓道的尽头,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一股冰冷、邪祟、充满了暴虐与杀戮的气息,从那黑影的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墓道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心头,都莫名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装神弄鬼!”
一名脾气火爆的徐家子弟冷哼一声,他自持实力不俗,最看不惯这种藏头露尾的把戏。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朝着那黑影,暴冲而去!
“老七!别冲动!”
徐泼昊出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那名徐家子弟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经冲到了黑影面前!
“给我死来!”
他爆喝一声,手中的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劈向了黑影的脖颈!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黑影的瞬间。
那一直静默不动的黑影,动了!
它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反应!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名气势汹汹的徐家子弟,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那凶悍的表情,但眼神中的神采,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一只干枯、漆黑、指甲长而锋利的手爪,已经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护身软甲,以及他那强健的胸膛。
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那只手爪,紧紧地攥著。
“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生命流逝的呵呵声。
“砰。”
那只手爪猛地一握!
心脏,被瞬间捏爆!
血尸缓缓地抽出手爪,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它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一片浑浊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具浑身皮肤呈诡异的暗红色、肌肉干瘪虬结、仿佛被剥了皮的人形怪物!它的身上,还穿着破烂的、属于现代服饰的布条。
原始血尸!
“嘶——!”
在场的所有徐家人,在看清血尸样貌,以及感受到它身上那股令人窒c的恐怖气息后,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也曾遇到过血尸,但那些,都只是最低级的、被感染的次级品。
而眼前这一具,无论是从气息,还是从刚刚那雷霆万钧的秒杀手段来看,都与他们之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徐泼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老七的实力,在族中年轻一辈里,足以排进前五!竟然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这头血尸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刀客所说的“大凶险”,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那点轻视之心,早已被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冲击得荡然无存!
“吼——!!!”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头原始血尸,已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他们,狂冲而来!
“结阵!!”
徐泼昊毕竟是徐家的少主,心性远非常人可比。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厉声喝道。
剩下的几名徐家子弟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移动脚步,组成了一个三才合击之阵,将徐泼昊和刀客护在中央。
然而,他们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尸的身影,如同一头势不可挡的史前凶兽,直接撞入了阵中!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骨裂声与惨叫声,那刚刚组成的阵法,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几名徐家子d子弟,如同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转瞬之间,现场,便只剩下了徐泼昊和那名黑衣刀客!
“该死!”
徐泼昊怒骂一声,他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
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兽皮袋,一抹金光闪过,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鎏金的长戈,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孽畜!受死!”
徐泼超爆喝一声,体内的血脉之力轰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他手中的长戈,如同苏醒的金龙,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地朝着血尸,横扫而去!
“铛——!”
血尸抬起它那干枯的手爪,竟然直接硬接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长戈与利爪相撞,爆发出震耳的轰鸣与耀眼的火花!
徐泼昊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戈身之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头血尸,却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便再次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快!
太快了!
徐泼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漆黑的利爪,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铿——!”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黑夜中亮起的一道闪电,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血尸的利爪之上!
是那个黑衣刀客!
他出手了!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背上那柄用黑布包裹的长刀。那是一柄极窄、极长的刀,刀身在头灯的照射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他一刀逼退血尸,将徐泼昊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地说道:
“退后。这东西交给我。”
徐泼昊看着‘刀’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刀’,小心!”
被称作‘刀’的徐家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压低了身形,双手握刀,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如同他手中的刀一般——锋利、冷静、致命!
对面的血尸,似乎也从‘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它停下脚步,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凝重。
一人一尸,在这幽暗的墓道中,遥遥对峙。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
“吼!”
“杀!”
血尸与刀客,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化作一红一黑两道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然撞在了一起!
刀光与爪影,在狭小的墓道中疯狂地交织、碰撞!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墓道!无数的火花,在黑暗中不断地迸射、熄灭!
这场战斗,惨烈到了极致!
刀客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一往无前的霸道与决绝!而血尸的攻击,则更加的诡异、刁钻,招招不离要害,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双方你来我往,竟在短时间内,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时间一长,‘刀’的劣势,便渐渐显现了出来。
血尸,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而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噗嗤!”
在一个闪避不及的瞬间,血尸的利爪,擦过了‘刀’的肩膀,带起了一大片血肉!
‘刀’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血尸抓住这个破绽,欺身而上,另一只利爪,如同毒蛇出洞,直掏他的心窝!
“不好!”徐泼昊大惊!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竟是不闪不避,任由那利爪刺向自己的胸膛,而他自己,则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手中的长刀之上!
以命换命!
“破——军——斩!!!”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匹练,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狠狠地,斩向了血尸的头颅!
“噗嗤!”
“铛——!”
血尸的利爪,刺入了他的胸膛。
而他的刀,也狠狠地,斩在了血尸的额头之上!
然而,想象中头颅爆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柄无坚不摧的长刀,仅仅是在血尸那坚硬无比的头骨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便再也无法寸进!
“怎怎么可能”
‘刀’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愕然与不甘。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插在自己胸口的利爪,生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血尸猛地一甩手,将‘刀’的尸体,如同垃圾般,甩到了一旁。
它摸了摸额头上的刀痕,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怒火,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了场上最后一个人——徐泼昊的身上!
完了!
连‘刀’都败了!徐泼昊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毫发无损的血尸,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族人的仇,来不及去管‘刀’的尸体,他转身,抓起地上那具尚有一丝气息的‘刀’的“尸体”(或许只是重伤昏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朝着来时的路,逃了回去!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再也不要来这始皇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