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就这么死了?
白枫和徐宗翔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深深的疑惑。
那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压力的原始血尸,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虐气息,就这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而前方,那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怎么回事?”
白枫眉头紧锁,他手持那柄古朴的桃木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头血尸的“死亡”,太过蹊含,太过突然,就像一出高潮迭起的戏剧,在最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让人心中充满了不协调的违和感。
徐宗翔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跟在白枫身后,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
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每一寸黑暗,背上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散发著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那具“尸体”旁边。
头灯的光束,清晰地照亮了这头怪物的惨状。
它的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痕,几乎将它的头颅劈开。它的胸口,塌陷了一大片,
显然是遭受了某种毁灭性的重击。它的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跟它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激战了。”
白枫蹲下身子,用桃木剑的剑尖,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血尸那干枯的手爪,确认其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后,才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能将如此强大的原始血尸,伤到这种地步,那出手之人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是之前那些进入此地的其他势力吗?
徐泼昊?还是董雷鸣?
“两败俱伤么”
徐宗翔看了一眼血尸额头那道熟悉的刀痕,声音低沉地说道,
“看来,徐泼昊他们,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白枫站起身,看了一眼幽深的墓道前方,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走吧。不管前面的人是谁,他们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无论前方有何种凶险,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守墓人】,
揭开这始皇陵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两人不再停留,跨过血尸的“尸体”,继续朝着墓道的更深处走去。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原始血尸,那双浑浊的眼睛,竟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随着两人的不断深入,墓道中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触目惊心。
墙壁上,开始出现大量的、新鲜的抓痕与撞击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残骸,以及一滩滩早已凝固、变成了暗褐色的血迹。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凝为实质,刺激著两人的鼻腔。
这里,显然在不久之前,爆发过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
突然,白枫停下了脚步。
他的头灯,照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具尸体上。
那具尸体,死状极惨。
他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活生生地拍成了肉饼,整个身体,都以一种诡异的、扭曲的姿态,牢牢地“贴”在了地面上,骨骼尽碎,血肉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唯一能辨认其身份的,只有他身上那件破碎的、沾满了血污的、属于徐家特有的服饰。
“是 徐中量。”
白枫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
徐宗翔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两人绕过尸体,继续向前。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第二具、第三具
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惨不忍睹。有的被利爪洞穿了胸膛,心脏不翼而飞;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还有一个,更是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撕成了两半!
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人间炼狱!
直播间内,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被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画面,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再是电影里的特效,而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死亡!
许久之后,弹幕才如同井喷般,疯狂地涌现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这也太惨了吧?!】
【呕——不行了,我有点想吐这画面,比我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吓人!这真的是考古直播吗?!】
【这些人都是徐家的人吧?之前在外面那么嚣张,没想到竟然全死在了这里!】
【那个守墓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竟然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杀戮!】
【白教授和棺材哥一定要小心啊!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不敢看了谁能告诉我,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考古研究所,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就连见多识广的张老,此刻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他的手,紧紧地握著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这”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简直就是屠杀!”
另一名资深教授,声音沙哑地说道,
“单方面的、压倒性的屠杀!”
他们通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徐家子弟的惨状。
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将一支装备精良、实力强大的队伍,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全数歼灭!
“那个‘守墓人’”张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忧虑,
“他所掌控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白枫他们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第一次,对这次的考古行动,产生了动摇。
他们面对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古代遗迹,而是一个真正苏醒了的、来自神话时代的地狱!
墓道中。
白枫和徐宗翔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他们越是深入,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终于,在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布满了尸体的甬道后,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广场般的溶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就在看到溶洞内景象的瞬间,两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在那溶洞的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口口巨大的、由青铜浇筑而成的棺椁!
这些棺椁,足有数十口之多!它们以一种玄奥的阵法排列著,每一口棺椁的表面,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殷红如血的诡异符文。
一股股浓郁的、精纯无比的尸气,从这些棺椁的缝隙中,不断地溢散而出,在溶洞的上空,汇聚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翻涌不休的黑色云雾!
而在那黑色云雾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孕育、被改造
“这是”
白枫看着眼前这壮观而邪异的景象,一字一顿地说道,“血尸棺!”
“他竟然真的在炼制血尸!”徐宗翔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当亲眼看到这如同“血尸工厂”般的一幕时,心中的震撼,依旧是无以复加!
这个守墓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炼制如此之多的强大血尸,他是想组建一支不死军团吗?!
【我的天!!!那是什么?!好多的棺材!】
【这这就是炼制血尸的地方吗?!太壮观了!也太邪恶了!】
【守墓人到底是谁啊?他是个疯子吗?!他想靠这些东西,统治世界吗?!】
【我感觉我不是在看考古直播,我是在看一部玄幻大片的开场!】
【这手笔也太大了!始皇帝当年,都没这么玩吧?!】
考古研究所,会议室内。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一名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指著屏幕,大声吼道。
“以地脉为基,以尸气为引,以生人血肉为祭这是上古最歹毒的炼尸邪术!他竟然他竟然将整个始皇陵,都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炼尸地!”
“难怪难怪之前那些血尸,会那么强大!原来,它们的源头,都在这里!”
张老看着屏幕上那一口口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青铜棺椁,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终于明白,他们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敌人。
那是一个藐视生命、玩弄死亡,试图将古代帝王的陵寝,变成自己私人兵工厂的邪魔!
溶洞内。
白枫和徐宗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向前探索。
他们穿过了那片令人心悸的“棺材阵”,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加宽阔的、由白玉铺就的台阶,盘旋向下,通往未知的、更深的地底。
台阶的两侧,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描绘的是一场场宏大而惨烈的战争。有身穿甲胄的古代士兵,在与体型庞大的、不知名的凶兽搏杀;有体型巨大、青铜浇筑的战争机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而所有的壁画,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主题——一个头戴十二旒冠冕、看不清面容的帝王,君临天下,万国来朝。
“这些壁画似乎是在描绘始皇帝一生的功绩。”
白枫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著。
“不。”徐宗翔突然开口,他指著其中一幅壁画,
那上面,一尊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青铜巨兽,正在用独角,挑起一头身形庞大的蛟龙。
“你看这里。”
徐宗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史书上,可没有记载,始皇帝曾经用这种东西,屠杀过蛟龙。”
白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发现,这些描绘的战争,
有许多,都超出了历史的范畴,更像是神话传说!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历史所记载的,并非全部?
在那个遥远的、金戈铁马的时代,还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属于神话领域的战争?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两人已经走到了白玉台阶的尽头。
又一个更加宏伟、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这一次,当他们看清空间中央那个物体的瞬间,饶是他们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
白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只见在那个巨大空间的中央,一尊高达数十米、通体由青铜浇筑而成的庞大巨兽,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的造型,与壁画上所描绘的战争机器,一模一样!
狰狞的独角,闪烁著森然的寒光;如同山峦般的身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那紧闭的、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头颅之上,一双猩红色的、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这尊青,铜巨兽是活的!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那庞大的身躯之上,弥漫开来,将他们牢牢锁定!
他们甚至能听到,从那青铜巨兽的体内,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嗡嗡”声!
那是
能量核心在运转的声音!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枫和徐宗翔,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着眼前这尊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活着的青铜神明,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经历过诡异的血尸,见识过恐怖的炼尸工厂,但眼前这一幕,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却超越了之前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用“邪术”、“诡异”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真正的、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神迹造物!
守墓人
他不仅会炼尸!
他竟然还掌握著驱动这种上古战争机器的方法?!
两人,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