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文才忍不住追问,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宁安早有准备,按照想好的说辞道:“情急之下,我想起早年曾跟随一位云游的风水先生学过一点粗浅的道法,懂得一些一点特殊的驱邪法门。”他故意将“风水先生”说得模糊不清,“当时只能拼死一搏,试着用那先生教过的一个困尸法诀将它短暂定住,然后用…用我自身的一个特殊能力,给了它致命一击。”
“特殊能力?”任婷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宁安微微点头,他知道必须展示点什么才能取信于人,尤其是九叔。他深吸一口气,摊开右手手掌。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的掌心上方,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迅速汇聚,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眨眼间,一小团晶莹剔透、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晶在他掌心凝结成型,静静地悬浮着,月光下折射出点点冷光!
寒气扑面而来,让离得最近的任婷婷和文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文才指著那团冰晶,舌头像打了结。
“寒冰之力?”九叔的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团冰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作为茅山正宗传人,他深知操控自然元素之力(如水、火、冰、雷)乃是金丹期修士才可能初步掌握的神通!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体内并无深厚金丹修士特有的圆融磅礴的法力波动,竟然能凭空凝冰?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错,”宁安看着九叔眼中的震惊,顺势解释道,“这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我也不知道缘由。只是平时觉得身体有时会发冷,能凝出一点寒气,这些年一直在自己瞎琢磨练习,勉强能稍微控制一点。” 他将能力完全归因于“天生异能”,并强调是“瞎琢磨”,暗示没有系统性的传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奈,显得真实可信。
九叔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天生异能?这固然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但能将异能运用到实战中,灭杀进化过的僵尸?结合之前那稍纵即逝的尸气残留和气血异常这其中恐怕绝非“瞎琢磨”那么简单!他看着宁安,眼神复杂,既有对异能本身的惊叹,也有对宁安这套说辞的深深疑虑。不过,宁安此刻展示的寒冰之力,纯正清冽,不含半分邪气怨念,又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微弱尸气残留截然不同,这让他暂时无法断言什么。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任发不懂道法,只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由衷赞道,“小安,你竟然还有这等神仙手段!难怪能制服僵尸!真是老天保佑!”
任婷婷看着宁安掌心的冰晶,眼中除了后怕和感激,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与仰慕。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帅,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迷雾。
“咳!”九叔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着宁安,眼中那份欣赏和惜才之意再次汹涌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拥有如此罕见异能,若能引入茅山正道,悉心教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他郑重地开口:“小安,你的天赋百年难遇!若肯拜入我门下,学习茅山正统道法,必能”
宁安不等九叔说完,便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身为少帅的无奈:“九叔厚爱,宁安感激不尽。只是…”
“我身为徐家镇少帅,事务本就繁忙,眼下又掌管了任家镇,军务、镇务皆需我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抽身长期跟随九叔修道。”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诚恳:“不过,九叔道法精深,在下仰慕已久。九叔若是不弃,宁安愿在镇公务之余,时常来义庄向九叔请教,学习一些实用的驱邪护身之术,也好为镇民多尽一份力。不知九叔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婉拒了正式拜师(避免深入接触暴露秘密),又表达了学习意愿(方便以后接触道法知识,同时也能在九叔眼皮底下活动,减少怀疑),还抬出了保卫镇子的责任,让人无法强求。
九叔看着宁安,少年眼中带着真诚的歉意和渴望学习的诚恳,还有身为少帅的责任担当。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强求不得。虽然不能收为亲传弟子有些遗憾,但对方有这个学习之心,也愿意常来义庄,日后观察、引导的机会还是有的。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也好。你有此心,又能心系乡梓,已是难得。日后若有闲暇,随时可来义庄找我。”
“多谢九叔!”宁安心中松了口气,郑重抱拳。
这时,一直守在前院的龙威也凑了过来,听文才手舞足蹈地描绘了宁安“掌心生冰”的神迹,看向宁安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少帅!您真是神了!以后咱们保安队有您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了!”他拍著胸脯,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
宁安散去掌中寒气,对龙威笑了笑:“阿威,不要胡言,妖魔鬼怪自有九叔这样的茅山高人出面处理。我这边还要多向九叔学习呢!”
他转向九叔,“九叔,折腾了一夜,大家都受了惊吓,我看不如先让大家回屋休息?后续的安抚和修缮事宜,明日再议?”
九叔看着疲惫的众人和惊魂未定的任家父女,点头道:“小安说得是。文才,收拾一下,让任老爷和婷婷先去客房休息。阿威队长,今晚还要辛苦你安排人在义庄内外加强警戒,以防万一。”
“是!师父!”文才点头。
“包在我身上,九叔!”龙威立刻挺直腰板。
众人这才在文才的引导下,带着复杂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宁安的敬畏与好奇)各自散去休息。义庄的院子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扇倒塌的大门和门板上的漆黑脚印,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惊魂一夜。
九叔站在院中,看着宁安随其他人走向后院的背影,眉头不易察觉地再次微微蹙起。今晚宁安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多了。那抹异样的红晕、那丝转瞬即逝的阴晦感、还有这完全不合常理却又不带邪气的寒冰异能他轻轻捻著指尖,若有所思。
月光再次被一片游移的乌云遮蔽,义庄的院落重新陷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那悄然散去的阴云之下,新的疑云正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