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蔚庭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便点了点头,主动关闭了法阵。
谭若嫣有些不忍心道:
“我与蔚庭是好闺蜜,她与我不同,我不懂权谋,只会在后宫争宠当皇后。”
“蔚庭她很有上进心,想当女中诸葛,扶持一位枭雄登基称帝。”
谷霖看向湘王朱柏,说道:
“不如我们先回去将此事禀报陛下?让谭若嫣留在这里,打听清楚东汉末年的细节。”
“老实说,能被称之为混乱阵营顶级大佬的……不会是一个好人。”
这就好比,睢阳城中,最后活下来的士卒,还能称之为人吗?
当初睢阳城中粮草耗尽,什么麻雀老鼠,能吃的都吃完时,老师张巡杀其爱妾……他是第二个吃的。
几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旋即,湘王朱柏和谭若嫣留下,谷霖三人返回了永乐年间,向陛下禀报东汉末年之事。
……
翌日。
天还未亮,太子朱高炽躺在床榻上,睡的正香。
就听“砰”的一声,宫门大开!
燕王朱棣手持木棍,直接破门而入,见朱高炽被惊醒,一挥手,吩咐道:
“老六,老七,上!”
随着燕王一声令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楚王朱桢,齐王朱榑等一众皇子一拥而上。
在朱高炽茫然不知所措时,众人就将后者生拉硬拽,带出了宫苑。
紧接着。
燕王朱棣又带着一众弟弟闯入了汉王,赵王居住的宫苑。
不到片刻间。
兄弟三人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起。
六岁的代王朱桂牵着七八匹战马,小步跑了过来,兴奋道:
“四哥,带我一个!”
燕王朱棣翻身上马,挥了挥木棍,淡淡道:
“本王自接到父皇召见的旨意,彻夜赶路,故而昨天才放你们一马。”
“既然来了大本堂,就要学文习武,今日就先从强身健体开始。”
“一个时辰内,任你们跑,被本王和一众弟弟们追到,就是一棍!”
楚王等人都是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显然平日里也习练过骑术。
赵王朱高燧望着这一个个,手腕粗的木棍,心知大事不妙,连忙说道:
“等等!”
“爹,在大本堂教导我们的好象是儒生吧?”
“您带着这么多……叔叔整我们,万一被太祖陛下知道了。”
汉王朱高煦环顾四周,突然有一种误入虎穴的感觉,而带头之人,竟然是那位,一直说自己从小“乖巧”的爹。
他记得清清楚楚,幼年时,为督促他们三兄弟习文练武,父王以自己举例。
说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大冬天在演武场习武,遇到书中有不懂的,还屡屡向先生们请教。
燕王朱棣听的哈哈大笑道:
“父皇不是不在吗?”
“而且,本王马上就要就藩了,已经不用再去大本堂,那些先生也管不到本王!”
楚王朱桢在一旁轻篾道:
“哼,昨日四哥已经同我们说了,你们这三个酒囊饭袋之徒,竟然会是四哥将来的儿子!”
“想四哥号称大本堂小霸王,儿子却这般废物,正好,你们落在我们手里了!”
代王朱桂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大咧咧道:
“大本堂的所有先生,昔日哪个没有被四哥揍过!”
“还想拿先生压四哥?”
汉王朱高煦只觉如梦似幻,大本堂小霸王?这外号是一位头悬梁,锥刺股,克苦读书的皇子能有的?
忍不住问道:
“爹,你不是说,你在大本堂时,头悬梁,锥刺股吗?”
燕王朱棣面带回忆之色,一拍额头,恍然道:
“哦,你是说我将那两个先生吊起来打的事情啊。”
“还敢给父皇告状,本王不出手,真以为本王是吃素的!”
朱高炽面如土色,三兄弟之中,就属他身体臃肿,平日里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苦笑道:
“爹,六叔,我这身子骨羸弱,能不能放过我?”
燕王朱棣上下打量着朱高炽,往后面招了招手。
“这确实是本王的疏忽,你这么胖……”
就在朱高炽以为父王良心发现,准备放自己一条生路时。
蜀王朱椿策马上前,递上了一根布满小刺的荆刺!
燕王朱棣握住荆刺,笑容满面道:
“你这么胖……木棍对你不管用,还是这荆刺更趁手!”
“太医就在外面候着,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三兄弟死的!”
“上!”
下一瞬间,燕王朱棣就带着一众弟弟们策马向着朱高炽,朱高煦三兄弟杀来!
赵王朱高燧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汉王朱高煦紧随其后。
兄弟二人都随老爷子征战沙场过,故而,倒也不算太难。
唯独只苦了身体臃肿的朱高炽,刚转身,气喘吁吁的走了两步。
“啪”
一根荆刺重重落下,朱高炽背后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高炽背后的血痕越来越多,都染红了一大片衣裳。
而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也是被楚王他们揍的鼻青脸肿。
朱高炽,朱高煦三兄弟的儿子们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跑出来查看后,纷纷眼框通红的冲了出去!
“住手!别打我爹!”
“我和你们拼了!”
……
然后……就变成了一大家子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其中,皇太孙朱瞻基挨揍挨的最多,大部分都是燕王朱棣亲手打的!
当这边的动静被宫女禀报给监国的马皇后,后者只是坐在龙椅上,轻轻一叹,命太医多备一些疗伤的草药。
……
等到一个时辰过去,朱高炽三兄弟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浑身都是伤。
他们三兄弟的儿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更有甚者,年幼的几个都哭了起来。
燕王朱棣又一挥手,宫女们端来寻常百姓家中的佳肴,给一众父子们喂饭后。
没有歇息的时间,一众父子们被押送到了大本堂。
几位先生一见到燕王,就浑身直打哆嗦,显然当初都是挨过燕王揍的人。
燕王朱棣面带愧疚之色的行礼,说道:
“诸位先生,一别多年,本王已经知错了,日后绝不敢再肆意妄为。”
“这些不肖子孙,就有劳先生们好好教导!”
见燕王神色间满是真诚,几位先生也是唏嘘不已,其中一位同样愧疚道:
“燕王殿下言重了,老夫当初不该动辄向陛下禀报,你在大本堂内偷奸耍滑之事。”
岂料。
此言一出,燕王朱棣当即勃然大怒道:
“好啊!原来是你这老贼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