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位先生误以为燕王殿下要动手时。
燕王朱棣却是转怒为笑,说道:
“过去之事,就过去了,本王也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随后。
齐王朱榑等皇子跟着那一众父子们,进入大本堂内,跟着先生们习文。
神色间,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吊儿郎当,有的,只是对下午去演武场习武的期待。
见此一幕。
朱高炽顿时心生不妙,尤其是,看到燕王朱棣站在大本堂外,指挥着侍卫往演武场搬运盔甲兵戈。
更是预感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汉王朱高煦距离朱高炽不远,见亲大哥沦落到今日这般惨状,叹息道:
“老大,你这是自讨苦吃,老头子都劝过你多少次了,你一直视若无睹。”
“现在来了大本堂遭罪,何苦呢。”
与朱高炽不同,对下午的演武场,朱高煦颇为期待!
奉天靖难时,他可是屡屡亲率铁骑破阵,还被老头子称赞,此子类我,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很快。
汉王朱高煦的目光,就被燕王朱棣身边,那道端庄秀丽的倩影所吸引,喃喃道:
“娘……”
他们三兄弟都是嫡子,幼年时,一家人生活在封地,可谓是其乐融融。
虽然为了太子之争,他们兄弟明争暗斗,可对于自家母后,朱高煦一直都是尊敬的。
可惜,母后年寿不永,永乐五年就病逝了,这么多年过去,朱高煦没有一天不思念母后。
与此同时。
赵王朱高燧和朱高炽也看到燕王妃来了,都有些失神。
正在教导诸位皇子习文的先生们见状,一扫面对燕王时的唯唯诺诺,拿着戒尺就走了下来。
……
燕王朱棣听着大本堂内,先生呵斥声,还有戒尺声连绵不断响起,问道:
“妙云,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担心本王把这三个酒囊饭袋折磨死?”
燕王妃徐妙云目光落在正被先生用戒尺暴打的朱高炽身上,轻声道:
“应天府中,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言说陛下他们带兵去往了后世大明。”
“昨日城门口的事情也传遍了,今早许多大臣的女眷登门,想向臣妾打听流言蜚语是否为真。”
燕王朱棣眉头一皱,问道:
“这么快?”
“你来皇宫避一避也好,本王可真是凄惨,还以为能快些就藩,去战场杀敌立功。”
“没想到要被未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连累。”
自从昨日从湘王口中问出了永乐年间之事,燕王就一直忧心忡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皇对大哥到底有多看重,而且,他对大哥,半是敬畏,半是恐惧!
谁人不知,一众朝中重臣,皆是身兼东宫官职的恐怖之处!
燕王妃徐妙云轻声道:
“殿下又没做亏心事,何必害怕?”
“希望他们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这件事,捂,是捂不住的,等过几日陛下班师回朝,永乐年间之事就会彻底流传出去。
而满朝文武见到这些太宗一脉的皇子皇孙沦落到这副狼狈样子,想来都不会暗中下手了。
燕王朱棣不可置否,大本堂出来的藩王,又有哪个是蠢人?
“管他们能不能明白,本王是真想揍死他们。”
“你瞧那朱高炽胖成啥样了?出行还要人搀扶,还有那个敢起兵谋反的朱高煦,尖嘴猴腮的!”
“更别提那个胆小怕事的朱高燧了,本王真是恨不得活活打死他们!”
他不敢自夸容颜俊美,那也是英武不凡,三个儿子……简直就是牛鬼蛇神啊!
……
永乐年间。
湘王朱柏和谭若嫣在打听清楚东汉末年的具体情况后,就来到了永乐年间,向明太祖禀报此事:
“父皇,据那黎蔚庭所言,到目前为止,东汉末年的穿越者,已经数以百计。”
“有提前布局,辅佐魏武帝的,给汉昭烈帝当谋士的,何进,十常侍,汉灵帝……等人,也都有穿越者辅佐。”
“这东汉末年简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穿越者的手段,湘王朱柏已经见识过了,谷霖,陆汀两个人,就敢助汉王起兵谋逆。
而东汉末年如今已经有数以百计的穿越者入局,还有更多的穿越者,要等到天下大乱时,才会入局。
湘王朱柏都不敢想,汉灵帝要是得知了此事,会做何感想?
明太祖朱元璋也是第一次对汉灵帝,汉献帝,父子二人生出了同情。
“标儿,你说咱应该如何行事?”
太子朱标略一沉吟,反问道:
“父皇,这东汉末年,大明非去不可?”
显然,朱标并不想去掺和东汉末年的乱局。
那么多穿越者聚在一起,恐怕会重演康熙年间的核弹灭世旧事……
明太祖朱元璋回忆着先前,那西楚霸王欲毁天灭地时,那出言相劝的几人所说过的话。
一旦秦末乱世毁灭,其后面的所有朝代通通都会毁灭。
掷地有声道:
“非去不可!”
“咱倒想看看,所谓的混乱阵营顶级大佬,能做出什么改天换地之事!”
一时间。
谷霖,陆汀等人,都被明太祖的霸气所震慑!
真不愧是以一介乞丐之身,驱逐元人,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
这份气魄,他们远远不如。
数以百计的穿越者……只是听到这个数字,他们身为老乡都害怕了。
唯独对父皇最了解的太子朱标,意识到不对。
颜面?
想见识混乱阵营顶级大佬的手段?
要知道,这可是一着不慎,几十万大军倾复的倾国之战,岂会如此儿戏!
除非……不得不为!!
一念至此,太子朱标不经意间,目光扫过那几个“外人”,说道:
“既然父皇要打,儿臣以为,当派将领先行一步,打探消息。”
“不如就让老二,老三一起去吧?”
谭若嫣有些纠结的捏着裙角,鼓起勇气,弱弱道:
“陛下,太子殿下,能不能派燕王殿下过去?”
此言一出,费永泽无奈扶额,行礼叩拜,苦笑道:
“臣这位同乡知识浅薄,请陛下和太子殿下见谅。”
“明初九大攘夷塞王的威名,纵然是后世,也知之甚详。”
他明白谭若嫣的担忧,不就是担心秦,晋二王万一虚有其表,坑死她的好闺蜜。
对此,费永泽就差没笑出来了,老朱的儿子这么多,可坐镇边塞的只有九位藩王。
还不足以证明秦,晋二王的含金量?
太子朱标没有在意谭若嫣的失礼,对于想和自家母后宫斗的蠢人,他向来是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