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永泽才懒得慢慢解释,挥了挥手,说道:
明英宗朱祁镇眼见自己如今身处皇宫,满朝文武都在朝会,有些蠢蠢欲动。
哪曾想!
几位来自洪武年间的仪鸾司一拥而上,就押解着朱祁镇,朱祁钰,兄弟二人前行。
费永泽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给你机会?”
“本来信国公让你也参加朝会,是我献策,怕你来一出恶心人的把戏。”
片刻后。
等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口,就见一大群人早已等侯多时。
放眼望去,钱皇后,孙太后,一众妃嫔,郕王朱祁钰的家眷都在这里。
还有,被一位面容娇艳的宫女,抱在怀中的太子朱见深。
谭若嫣走上前,语气轻松道:
“快走吧,我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还是洪武年间自在,只需要跟着皇后娘娘缝补旧衣裳,哪象现在……把宫女当武将使唤!”
费永泽扫了一眼那位抱着太子朱见深的宫女,就移开目光,说道:
“走吧。”
……
半个时辰后。
等到朝会散去,正统年间的满朝文武百官走出宫殿,一个个神色恍惚。
变天了!
这下真是要变天了!!
洪熙陛下和那位,被先帝诛了满门,用铜缸活活炙死的汉王朱高煦监国!
开国名将,信国公执掌兵权!
更不要说,顺天府外,还有“归顺”了洪武陛下的十八万大军坐镇。
英国公张辅在散朝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明太宗朱棣,行礼道:
“陛下,老臣想告老还乡,请陛下准许。”
明太宗朱棣复杂无比的望着,眼前这位大明的“诸葛武侯”,历经四朝,七十有五,还要上阵杀敌的老臣。
“文弼,你就待在顺天府,往后高炽和高煦监国时,要是惹了……”
说到一半,明太宗朱棣顿了一下,有些于心不忍,说道:
“算了,你还是别管他们,安安心心颐养天年吧,朕有空会来找你喝酒的。”
他这个孤家寡人也该回永乐年间了。
……
洪武年间。
城外军营。
“嗡”
法阵之上,无数宛若蝌蚪的符文快速游走,光华流转间,费永泽出现。
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终于回来了,明日我要睡个自然……”
“费兄,几日不见,你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啊。”
这时。
不远处,响起一道儒雅的声音。
费永泽定眼一看,笑着说道:
“谷军师!”
“你怎么在这里?莫非是回来求援的?”
“不应该啊,那吕布本就是东汉末年第一武将,再加之曹国公和那位战神的辅佐,不会这么快就败了吧?”
只见。
阔别一些时日的谷霖,身披东汉末年,边军的制式盔甲,正站在一辆辆马车前。
听到费永泽的询问,拍了拍马车上的那些箱子,说道:
“求援……也算是吧,东汉末年太乱了,每次一开启法阵,一群分属不同阵营的穿越者在那里骂人。”
“我,曹国公,还有那位女诸葛,已经与吕布联手了,这不,来找陛下要一些东汉末年的货币。”
费永泽面带同情的说道:
“那谷军师你好好保重。”
此时。
法阵之上,一道道人影出现。
谷霖瞧见其中还有一位穿着龙袍的帝王,好奇道:
“你们这是……把哪一朝的皇帝抓来了?”
“对了,所谓入乡随俗,我给自己起了个字,子沾,你以后莫要唤我谷军师了。”
子,为男子美称,沾,濡也,取《诗经·小雅·信南山》“既沾既足”之典,沾又与霖呼应,喻天降恩泽,躬受福惠。
费永泽点了点头,入乡随俗嘛,他懂,他上一个任务,追随岳飞,岳元帅时,也给自己起过字。
“好的,谷军师,我记下了。”
“我没你这般厉害,才疏学浅,这不,只能押送叫门天子去大本堂,让他们一家团聚~”
谭若嫣见到谷霖后,连忙跑了过来,问道:
“谷军师,蔚庭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吕布那个莽夫欺负?听说魏武帝好人妻,你要护着点她。”
“吕布在并州,那里是边疆,蔚庭她该不会是被匈奴人掳走,当了两脚羊吧?”
一时间,谷霖和费永泽都沉默了。
说这两人关系好吧,紧张成这样,可说出的话……
眼见谭若嫣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谷霖无奈道:
“你就不能盼着你那位闺蜜好一点?”
“放心,那位女诸葛,把吕布迷的那叫一个团团转。”
这时。
见到费永泽一行人都已经来了洪武年间,谷霖走上前激活法阵,带着一辆辆马车,返回了东汉末年。
谭若嫣拦都拦不住,只能站在法阵外面急的跺脚,说道:
“费永泽,你说谷军师是不是在安慰我?”
“我记得吕布好象有妻妾,蔚庭以身饲虎,会不会日子过的格外凄惨?”
“每天都要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还因为美貌,被吕布的正妻虐待,敢怒不敢言……”
“不行,我要找湘王,借一只火铳,偷摸给吕布来一下,警告他别欺负我的好姐妹!”
等到谭若嫣下定决心后,身旁久久没有回应,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费永泽他们都不见踪迹了。
看守法阵的百战精锐掏了掏耳朵,指着应天府方向,说道:
“他们去应天府了,你要是快一些,还能赶上。”
……
另一边。
费永泽带着众人来到城门口排队进城,为了避免引起混乱,还命人把朱祁镇的龙袍给扒了。
等了好一会,轮到他们进城时,费永泽出示了仪鸾司的令牌,对着守城门的西平侯沐英低语道:
“西平侯,我奉陛下旨意,护送一些人去大本堂。”
西平侯沐英了然,将令牌归还后,命士卒让路。
费永泽带着众人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前往了皇宫,依旧是出示令牌,放行。
旋即,对着陆汀说道:
“你带他们先去宫苑,我去向陛下禀报。”
……
朱祁镇不知道前头那两个狗贼在商量什么,反正有妻儿母后在侧,再加之已经离开了正统年间。
索性就当做自己被圈禁了,一想到能见到已故的父皇,朱祁镇思绪万千。
虽然自己此番御驾亲征,差一点点,就能灭了瓦剌,又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
可抛开自己所受的折磨不谈,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就足以证明了自己的血性!
想来,父皇见到他,亦会欣慰不已,甚至是自豪中,带着骄傲的夸奖他。
恍惚间,朱祁镇跟着人群前行,浑然不知自己到了何处,正浮想联翩时。
只听一道充斥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好啊,你就是那个叫门天子?”
“瞻基,给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