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皇帝萧衍最心爱的太子,萧统被倾注了全部希望。】
【萧衍为他请来文脉大儒,让他从小就得到天下文脉的支持,希望他能够文治武功,一统天下。】
【昭通也完美达成了父亲期望。】
【他从小仪容端正,聪慧博学,擅长诗文,信奉佛教。】
【其母丁贵嫔病逝,他更是悲痛绝食,消瘦不堪,以孝闻名。】
【北伐导致米价上涨,他缩减用度,暗中赈济贫民,施舍衣物棺木。又上疏劝阻征发民丁开挖河道,以免加重百姓负担。】
【太子府邸,更是聚集了当时最有名的一批文脉大儒,成了天下文人士子所憧憬的教化圣地。】
【然而,如此盛状,必惹小人嫉妒。】
【丁贵嫔墓地被宦官设计,埋入蜡鹅等物,引发其父猜疑。】
【虽经劝解未深究,但此事触动了晚年萧衍敏感的神经,父子之间产生间隙。】
【后,萧统在游览后池,乘舟摘芙蓉时,不慎落水,自此一病不起。直到临终前不久,仍不许僚属将病情告知萧衍。】
【萧衍临丧恸哭,下诏以帝王衮冕收敛他,赐谥号为“昭明”。】
【他的死,是南梁朝的转折点。】
【萧衍悲痛欲绝,但他最终没有选择萧衍的长子继承皇位,而是将皇位给了自己的三子——萧纲。】
【萧纲非嫡非长,更无文治武功让世人臣服,继位仅三年,皇位就再次易主,又是几年,北齐代之,南梁朝彻底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
【更重要的是,随着萧衍的骤然离世,南梁朝最彻底、最有可能成功的南北人文化一统的进程被打断。】
【这个南方国度,始终没有解决南北人对立的根本矛盾,最终在烟雨江南的温婉之中,幽然崩塌。】
【他若不死,南梁或非偏隅一地之国。
他的悲剧,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噗——”
看到最后,萧衍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我儿……”
“我儿!!!”
他一把抱住儿子,感受着儿子真实的心跳,他仰天长啸!
萧衍猛然想起了,前不久宦官不时暗暗说太子的闲话。
说的多了,也不免让自己对长子有了几分不满之心。
难道,真的是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萧衍再想到天幕所言的“太子不死,南梁或非一隅之地”,一股冷冽杀意顿时涌上心上。
他毕生的功业,绝对不允如此!
唯杀而已!
……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已从淡淡悲伤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天幕,发出一声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只是一偏隅小国!”
刘彻指着天幕,对身旁的刘据说道:
“给朕看清楚了!”
“这就是只修文脉,不通武功的下场!”
“南梁以武得天下,却矫枉过正,因噎废食。”
“一个连南北都没有一统的国家,凭什么敢修文废武!”
“据儿。”
刘彻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对他说道:
“你看了吗?”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下一任掌舵者。”
“我大汉,一定要吸取这些教训,君臣一心,父子同德,如此,我大汉才能绵延万世!”
刘据拱手称是,但眼神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清澈。
不远处的卫子夫看到这一幕,神色不禁有些黯淡。
她死死攥着手,不觉疼痛。
她只希望,自己的夫君和儿子真的能够父子同德。
最差,最差……
不要覆天幕之辙。
……
北齐,文宣时期。
伶仃大醉的高洋看着天幕,怔了半晌。
随机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
披头散发的高洋突然狂声而笑。
殿内的宫女太监跪倒一地,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斗。
“天幕啊天幕!朕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给朕提这个醒。”
“但是!”
“朕的儿子,朕来管!”
半醉半癫的高洋举着酒樽,指着天幕状若疯魔。
“朕有大功于华夏,谁敢让朕亡,谁敢让朕绝后!哈哈哈!”
一口酒水猛然入肚,随即将酒樽朝一旁的宦官丢去。
“砰!”
酒樽落在宦官面前,他却不敢吭哧一声。
望着眼前死寂的画面,高洋顿觉无趣。
随后醉醺醺向着宫外而去。
……
大唐,太宗时期。
此刻,李世民正逗着五岁胖嘟嘟的小儿子李治。
将天幕旧事情化作一堂生动的理论课。
“众卿须谨记,秦之殁,非殁于虎狼之师,而殁于嗣君不贤,佞臣窃权!”
“汉之亡,非亡于君君臣臣,而亡于君王无德,胆小懦弱!”
“幸而朕之承乾,敏而好学,宽厚仁爱,颇有古君子之风,实乃宗庙之福。”
言毕,他目光温煦,落定于百官之前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即刻趋步出班,深深一揖:
“儿臣必当时时以史为镜,抵砺德行,绝不姑负父皇期许!”
他仪容端雅,风度卓然。
纵然昔年腿疾使得步伐微显迟滞,却难掩其储君威仪。
李世民抚须含笑,环视殿内众臣,声若洪钟:
“有太子如此,有诸卿鼎力,朕之大唐,定能超越前人,开万世太平!”
长孙无忌、魏征等重臣亦纷纷颔首称颂。
殿宇之内,一派君明臣贤的和融景象。
就在此时,天际间演绎南梁兴衰的图景渐次隐去,万道金芒重新汇聚。
满殿文武,顿时敛息静气。
李世民亦兴致盎然,举首凝望。
激越的乐章再度响彻。
然此番韵律之中,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哀婉与苍凉。
几行崭新的鎏金文本,于苍穹之上,缓缓凝聚成形: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二名——唐高宗,李治。】
“轰——!”
李世民只觉耳畔嗡鸣,眼前发黑。
那洋溢于脸上的欣慰笑意,倾刻间碎裂、剥落,消散无踪。
他霍然扭首,目光灼灼,难以置信地逼视着身旁的爱子。
而李承乾,早已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坠。
“怎会……我……”
他双唇惨白,颤栗着吐出几不可闻的呓语。
整个太极殿,一片死寂。
众大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
众人目光在天幕与天家父子之间惶惶游移,凝气静神,落针可闻。
李世民身子颤斗,怒火直冲头顶。
“妄言!怎么又是我大唐!”
他怒指天幕,发出一声愤怒且沉痛的咆哮:
“朕之太子,朕之承乾,德才兼备,国之根本!
何来朕之三岁小儿即位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