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虚无的能量波动正在全球同步增强！”
“纽约、东京、伦敦、上海、开罗、里约、悉尼——七大节点城市同时发生异常天灾！”
清晨六点，全球紧急预警系统被同时拉响。
傅氏集团总部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全球投影屏上，七个红色光点疯狂闪烁，每闪烁一次，就代表一次大规模能量冲击。
云倾被紧急警报吵醒，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
她躺在医疗床上，手上还插著输液管，但火种就放在枕边，发出平稳的脉搏般的光芒。
“你醒了？”傅沉舟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他守在她床边，眼下的乌青显示他已一夜未眠，“感觉怎么样？”
“节点怎么样了？”云倾第一句话就问。
傅沉舟沉默地调出监控画面，七大节点上空，光柱构成的防护网正在剧烈震荡，而虚无的阴影在网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全球范围内的地震，海啸和磁暴。
“情况很糟。”顾夜阑快步走进医疗室，手中拿着平板，“但更糟的是这个。”
他点开一段视频，全球所有电视，网路，甚至户外广告屏，都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入一个直播信号。
画面中，一个戴着纯白面具，身着华丽长袍的人站在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金属大厅里，背景是缓缓旋转的星图。
“地球的居民们，早上好。”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威严，通过卫星同步传遍全球每一个角落，“或许你们更熟悉我的代号——破晓。”
全球瞬间哗然。
街头的人们停下脚步，办公室的员工放下工作，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球劫持直播惊呆了。
“过去二十四小时，你们经历了一系列异常现象。
面具人优雅地挥手，画面切换为七大节点光柱和虚无阴影的实时影像，“地震、海啸、磁暴很遗憾地通知各位，这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你们所谓守护者的鲁莽行为导致的恶果。”
画面特写切换到云倾在基地启动防护网，以及全球各地守门人激活节点的片段，经过恶意剪辑，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恐怖分子在故意引发灾难。
“他们自称守门人，宣称在保护你们。”
面具人的声音充满嘲讽，“而事实上，正是他们鲁莽激活上古装置的行为，惊醒了沉睡的虚无，这个宇宙的清理程序。现在，这个程序判定地球文明为需要清除的错误，正在执行格式化。”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虚无阴影吞噬小行星，撕裂空间的恐怖影像，配上悲壮的音乐和滚动的死亡人数预估——高达七十亿。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
“但我们是仁慈的。”面具人话锋一转，“破晓组织致力于文明的延续与升华。我们已与虚无达成协议：交出七位鲁莽的守门人及其相关同谋，由他们承担全部责任，地球文明便可获得赦免，并由我们引导进入新的纪元。”
画面下方出现七个人的照片和名字：云倾、傅沉舟，以及其他五大家族的家主，每个人的详细资料、住址、甚至亲属关系都被公之于众。
“你们有十二小时做出选择。”面具人最后说，“交出这七人，或者，与你们的星球一起，被宇宙的垃圾清理程序彻底抹去，直播将在每个整点更新倒计时。愿智慧指引你们的选择。”
直播信号切断，全球屏幕恢复正常。
但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寂静，顾夜阑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在煽动全人类对抗我们。”傅沉舟的声音冰冷，“用最简单的生存恐惧。”
云倾拔掉输液管，赤脚走下床，火种感应到她的情绪，发出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她。
她走到全球投影前，看着那七个疯狂闪烁的红点，以及全球各地开始出现的骚乱画面，人群冲击政府大楼，暴徒打砸抢烧，军队上街维稳而所有愤怒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们七人。
“他们想要我们孤立无援。”云倾轻声道，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燃烧的城市，“想要全人类逼我们走出防护网，走进他们的陷阱。”
“我们不能出去。”林家家主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我在林家的祖宅，外面已经聚集了上千暴民，他们举着我的照片，要我为全人类谢罪！”
“赵家祖祠被烧了！”赵家主的声音在颤抖。
“李家的海外资产被冻结了！”
“周家周莹那个叛徒，她在直播上公开指控我们！”
求援，怒骂，崩溃的哭喊七大家主的通讯几乎将频道挤爆。
全球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向他们涌来。
傅沉舟关闭了嘈杂的通讯，双手按住云倾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听着，我们现在有两条路。第一，听从破晓的安排，走出去，成为平息众怒的祭品。第二——”
“我们开自己的直播。”云倾接上了他的话，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傅沉舟缓缓点头：“告诉全世界真相，但这是一场豪赌，如果人们不信
“如果人们不信，”云倾走向指挥台，火种在她手中光芒大盛，“那我们就用他们看得懂的方式证明。”
她看向技术团队：“我需要全球直播，信号覆盖每一个角落，能办到吗？”
技术主管擦著汗：“破晓用了未知技术劫持了所有卫星和网路，我们的信号可能发不出去”
“用这个。”云倾将火种放在主控台上。
火种的光芒如水银泻地，流入每一根数据线，每一颗信号灯。
指挥中心的所有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跳出同一个提示：【天启网路已上线，正在覆盖全球通信节点覆盖完成。】
“这是什么技术？”技术团队惊呆了。
“不是技术。”云倾平静地说，“是文明的火种，重新点燃了这个星球的通信血脉。”
她整理了一下病号服，走到全息镜头前。
傅沉舟站在她身后一步，如同最坚实的后盾。
顾夜阑深吸一口气，打出3、2、1的手势。
直播开始。
全球所有屏幕再次被强制切换。
但这一次，出现在画面中的是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云倾，和神情冷峻的傅沉舟。
背景是闪烁著七大节点实时数据的指挥中心。
“地球的同胞们，我是云倾。”她的声音清晰，平静，透过火种的力量，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脑海，无需翻译，“在我身边的是傅沉舟，我们是破晓口中，那七个该为世界末日负责的罪人。”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
“但在你们做出判决之前，请先看一些破晓没有给你们看的东西。”
画面切换，首先出现的是深海基地中，沐晚晴与破晓使者的对话录音，清晰地表明破晓如何策划了这一切。
然后是虚无吞噬其他文明的影像，那不是清理程序，而是有意识的猎食，最后，是破晓首领，那个面具人，在一场秘密会议上的发言：
“低等文明不配生存，要么成为我们的奴隶，要么成为虚无的饲料，而这场审判直播，是筛选顺从者最有效率的方式”
全球寂静。
“现在，”云倾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她的手中托著散发温润光芒的火种，“我想请你们看一些别的东西。”
她将火种高高举起，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母亲林晚在实验室熬夜的背影，傅老爷子在病榻上紧握她的手，姜知意在考场外为她加油，陌生人在灾难中互相救助，士兵在洪水中托起婴儿，医生在废墟中坚持手术
“这是文明。”云倾的声音有了温度，“不是高楼大厦，不是科技武器，是母亲的眼眸，是爱人的拥抱，是陌生人的善意，是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的微光。”
“而外面那个东西，”她指向投影中虚无的阴影，“它要吞噬的，就是这些，破晓给你们的，是奴役或死亡的选择题，但我相信，人类的选择，从来不止两个。”
她放下火种，走到全息投影的七大节点图前。
“十二小时后，虚无将突破防护网，届时，我和其他六位守门人，将燃烧我们的血脉，启动上古文明留下的最终防御——文明之火，它会暂时驱散虚无，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真正能击败它的武器。”
她转身，直面镜头，金色的眼眸中有泪水，但更多的是火焰。
“我不求你们相信，也不求你们原谅，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是选择跪下，成为破晓的奴隶，祈求一个虚假的生存？”
“还是选择站起来，哪怕只有十二小时，以人类的身份，战斗到最后？”
直播结束。
全球死寂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第一面旗帜在某国议会大楼前升起。
第二面，第三面街道上，人们抬起头，擦掉眼泪，看向天空中那七道守护着他们的光柱。
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