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站起身,拍了拍郑勇的肩膀,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行行行,您是大爷。爷呀,你吃好了没啊?咱该回去歇着了。”
郑勇咧着嘴笑:“你喊我爷爷?那得给我磕头呀!你先别瞎叫啊,我得问问我爷干不干呢。”
嘎子一个没憋住乐出声,“大军,你看他这逼样的,真把我给整蒙了,一会糊涂,一会人间清醒,你懵逼不?”
“你们俩先回去吧,我送这位老弟回家啊。”说完,他也不给陈武道别的机会,拽着他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他走到大街上,还回头警惕看了看大军和嘎子,那眼神分明在说:别跟来啊。
嘎子看着两个人背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碰了碰大军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看见没有啊?这个傻子今天不对劲呀,肯定是有事瞒着咱们呢,刚才急着要甩开咱们呢。”
大军点点头,面色也严肃起来:“跟上去看看。主要得摸清楚他常往哪儿跑。浩哥说了,他现在这个状况得看好他。要是把他给弄丢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咱们俩啊。”
两个人看着郑勇和陈武拐进胡同里,立刻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郑勇拉着陈武走得很快,陈武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快走到熟悉的四合院门口时,两人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和男人的哄笑声,还有东西被碰倒的声响,中间夹杂着女子惊慌的喊叫声。幻想姬 勉肺粤黩
陈武脸色一变,甩开郑勇的手就要往里冲。
郑勇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自己率先一步,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
看到院子里的景象,郑勇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只见院子里,有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围着陈红动手动脚呢。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神情。
一个黄毛小子试图摸她的脸,被她推搡着躲开了。
“滚开!”
“哟,这小妞脾气还挺辣的!哥几个就喜欢辣的!”黄毛哈哈大笑,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
一种近乎本能的狂暴怒火,瞬间吞噬郑勇的所有理智。
他甚至没有思考,眼睛迅速扫过院子,看到墙根立着一张旧木凳。
他冲过去抄起凳子,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朝着那伙人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对着领头黄毛小子砸过去。
黄毛背对着院门,全神贯注地调戏陈红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直到破风声临近,他才惊觉地回过头,只听“砰!”地一声,板凳结实实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黄毛连哼都没哼出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向前扑倒,直接砸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几个混混当场吓傻了。
郑勇扔开手里裂开的破凳子,没有任何停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他的拳头砸在对方脸上,男子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捂着脸蹲了下去。
直到这时,剩下的三个混混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但他们显然不是什么硬茬子,打架毫无章法。
郑勇却不同,他动作狠辣精准,侧身躲过一拳,肘击狠狠撞在另一人的肋骨下,同时抬脚踹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到一分钟时间,三个混混已经躺倒两个,剩下的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操你妈滴!谁让你们来的?”郑勇低吼一声追上去,从后面揪住那人衣领,狠狠往回一拽,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腰眼上,那个人“嗷”一嗓子,瘫倒在地上疼得缩成一团。
等嘎子和大军喘着气冲进院子时,看到的是满地哀嚎的景象。
郑勇站在中间微微喘着气,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地上“战利品”,那副煞气腾腾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痴傻模样?
嘎子和大军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也看清了一旁的陈红。
女孩显然被吓坏了,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环抱着自己,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当他们目光落在陈红脸上时,两个人都怔住了——那张脸在这破败的院子里,有种惊不协调的美丽。
两个人这才明白,难怪郑勇非要“送人回家”,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是怕大军和嘎子瞧见这姑娘,在跟他“抢”啊!
大军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他走到那几个还能哼哼的混混跟前,踢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喂,认识我是谁吗?”
混混捂着肚子,抬起满是痛苦的脸,等他看清大军和嘎子,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比刚才挨打时还要惨白几分:“军军哥!嘎子哥!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不知道这姑娘是勇哥的人!我们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大军懒得跟他们废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背起地上昏迷的黄毛,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陈武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他跑到姐姐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伤着没有啊?”
陈红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着弟弟的胳膊。
她的目光,越过弟弟的肩膀落在郑勇身上。
那个男人背对着站在那,肩膀宽阔,背影在渐斜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沉甸甸的影子。
刚才他打人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她心有余悸;但此刻,看着这个沉默的背影,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的——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嘎子看看惊魂未定的陈红,又看看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儿的郑勇,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种略显轻浮的笑容,朝着陈红走了两步,拖长了调子说:
“小妹妹呀,没吓着吧?啧啧,长得可真水灵,怪不得我们勇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勇猛地转过身。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弯腰捡起地上的破凳子,抡起来朝嘎子冲过去,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人。
“我操!”嘎子吓了一大跳,他可不想挨这疯子的揍。
嘎子反应极快,嬉皮笑脸地怪叫一声,扯着大军的胳膊就往院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扯着嗓子喊:“傻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要了媳妇干啥用?点灯说话儿,吹灯作伴儿!”
两个人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带着恶作剧的笑声。
郑勇追到院门口时,嘎子和大军早就跑没影了。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儿,手里拎着破凳子,脸上的红色还没褪去。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陈红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残留着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郑勇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
他手足无措地把破凳子放在墙角,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嘎子逃跑的方向,挤出干巴巴的话:“他们他们这儿块有点不太正常啊,他们俩有病,你们别理这两个货啊。”
说完,他不敢再看陈红的表情,甚至没跟陈武打声招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