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瞧天,看得太窄喽。”
阎阜贵哼了一句。
“哎哟喂,别拽文啦!什么井啊天的,听不懂,有屁快放!”
棒梗皱眉嚷嚷,从小见书头疼,哪里懂这弯弯绕的话。
阎阜贵懒得再讲,摆摆手,低头去摆弄花盆里的泥土。
阎解矿听明白了,可也不多解释——这时候站出来讲理,只会被当枪靶子打,犯不上。
棒梗气呼呼地甩脸走人,脚步重重踩进中院门坎,不愿再多留一秒。
再说杨锐这边。
他溜达到街角一家烤肉摊,要了两串焦香滋油的羊肉,再来二两小烧,一口酒一抹油,日子过得自在如风。
吃完抹嘴,慢悠悠晃到派出所附近,绕着墙根走了两圈,耳朵一竖,靠声音判断出里头值班的人不多,心里就有了谱:两点整动手,最合适。
目标直指局长办公室。
这种事,不惊动顶头上司,根本压不住那些横行霸道的货色。
查清楚后,他转身便撤,动作干脆利落。
这地方不能久蹲,待久了容易引人怀疑,真被人拦下问话,反倒节外生枝。
回了大院,照例洗漱,锁门关窗,一进屋便钻进灵境空间,接着补课练功,一刻不歇。
之前惦记的几门手艺,这次全给安排上了,一口气塞进脑子,技能越多,越可能触发空间升级。
其他人也都收了声,各自洗漱睡觉。
今天几个混帐被收拾了一顿,一个个缩在屋里不敢冒头,整个院子静得出奇,连往日吵闹的狗叫都少了。
……
时间一点一点滑过。
眨眼到了凌晨两点。
杨锐从灵境退出,侧耳一听,外头万籁无声,当即起身,推开窗户翻出屋子,再跃墙而出,施展轻功“纵云梯”,贴着屋檐黑影飞速掠向警局。
这阵子在灵境里苦练,新掌握三门硬功夫——大力金刚指、七星螳螂拳、碎岳掌,全是手上绝活。
正好和他原有的“一百零八单操手”形成互补,经验值蹭蹭涨。
技能总数也从十三涨到十六,进度条眼看就要冲线。
不过他最拿手的,还是通背拳。
别的都是陪跑,为的是凑齐数量,好让灵境升级。
他盘算着明天得换换口味,找点外语书来看看。
老练打打杀杀,时间一长也腻歪。
况且几年后国家要大步向前,外国人越来越多,会几句洋话,将来肯定用得上。
不多时,警局就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猫在墙角阴影里,眼睛盯着门口动静。
见四下无人,身子一矮,像道黑烟似的窜到外墙边,左右一扫,确认没人,翻身入内。
这里是停车场,夜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轻松穿过,贴近办公楼墙根,挑了个开着缝的窗户,使出“缩骨功”,整个人象面条一样拧进去。
楼道寂静,只有值班室偶尔传来鼾声。
他一路潜行,顺顺利利摸到局长办公室门外。
果然和街道办王主任那间一样,门上气窗虚掩,三根铁条拦着,只留下十公分宽的空隙。
这点障碍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缩骨功一运,身子软得象泥鳅,嗖一下滑进屋。
他脚步未停,直奔办公桌,把举报信轻轻搁在正中央,位置显眼,绝不会漏看。
再凝神一听,走廊依旧安静。
当即原路返回,缩骨出屋,翻墙离院,路线一丝不乱。
一切搞定。
接下来,就等警察上门,把易中海那帮人一个个铐走。
杨锐走出警局大门。
他没急着回大院,反倒转身又钻进黑市,想着碰碰运气,看有没有牲口卖。
可这次运气不咋地,转了好几圈,连头羊都没见着。最后只好买点粮食和几斤猪肉,好歹没空手回来。
回到大院后,他也懒得练技能了,直接躺下歇着。
第二天一早。
他照常起床,看大家陆续上班去,没人特别留意他,就吃了口早饭,出门往书店溜达,打算找本外语书看看。
结果书架翻了个遍,啥熊国话、鹰酱话的书一本没有。
只有些冷门小语种,他根本用不上,干脆转身走人。
他也明白,现在跟熊国关系僵,加之外面风声紧,学个外国话都成事儿。
可没想到怕成这样,连一本书都不敢摆出来。
估计是怕惹祸上身,干脆全都藏了——人都这样,能躲麻烦就绝不会往上撞。
他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实在没招,只能去鸽子市再碰碰运气。
“师兄?这么早你也来出摊?”
他在市场绕了一圈,没找着书,倒看见林守海在摆摊,有点诧异。
以前这会儿,这家伙不是睡觉就是打盹,摆摊都挑下午或者半夜去黑市,早上露脸还是头一回。
“最近懒得跑夜路,改成白天出摊,晚上睡个踏实觉。”
林守海边收边笑,随口答道。
“你呢,是不是又来找啥东西?”
“有外语书吗?”
杨锐压低声音问。
这种事不能嚷嚷,万一被人听了去,容易节外生枝。
“我没存,但我知道谁有。”
林守海眼睛一亮,“有个老头,我带你去找。”
说着,他立马开始收拾摊子,不卖了。
“行啊!”杨锐点头。
他顺手帮林守海把货塞进箩筐。
林守海挑起担子,先把东西送回自己住的院子,接着领着杨锐穿街走巷,东拐西绕。
“师兄,这么乱走,真能找到人?”杨锐一脸狐疑。
“能!”
林守海笃定地说,“那人是个要饭的,可肚子里有墨水。我去过他窝,地底下埋着一屋子书,光外语的就不老少。”
杨锐没再多问,闷头跟着。
一路上碰见不少流浪汉,一个个脏兮兮地蜷在墙根,可都不是要找的那个。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钟头。
终于,在前门大街一条窄胡同里,瞧见个瘫在墙角的人。
“就是他!”
林守海快步上前,也不嫌脏臭,蹲下身子把人扶起来,拿水壶往嘴里喂水。
人一点反应没有。
“试试我这个,加了糖的水,说不定管用。”
杨锐赶紧从包里掏出个葫芦递过去。
那是他从随身空间取的泉水,平时兑点糖当饮料喝,补气提神最灵了。
“中!”林守海接过,拧开盖就灌。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