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日像一场精心编排的 焦点，记者们是驯兽师，球员们是不得不表演的动物。
吴道刚走进斯台普斯中心的媒体室，二十几个话筒就怼到了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像放鞭炮，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
“吴道！你对位格里芬有压力吗？”
“科比说全明星正赛会给你传球，是真的吗？”
“你的扣篮创意‘墨舞飞天’是不是太复杂了？万一失败怎么办？”
吴道在克利夫兰的冷板凳上坐了一年，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压力？”他重复第一个问题，笑了笑，“布雷克是很棒的扣将，但我也有我的优势。扣篮大赛比的是创意和完成度，不是谁跳得更高——虽然我跳得也不低。”
记者们发出轻笑。这种自信又带点幽默的回答，很讨喜。
“科比确实说过会给我传球。”吴道继续，“但他说了，我得跑到位置。所以今晚新秀赛，我得先让大家看看，我能不能跑到位。”
“至于‘墨舞飞天’”他顿了顿，“复杂不是缺点。如果只是为了简单，我不会参加扣篮大赛。”
一个espn的老牌记者挤到前面：“吴，二年级队有格里芬、欧文、沃尔、考辛斯，阵容比一年级强很多。你作为一年级队长，有什么策略？”
吴道看了眼远处的战术板——其实新秀赛哪有什么战术，都是表演赛。但他还是认真回答：“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沃克的组织，克莱·汤普森的投篮，科怀·伦纳德的防守，特里斯坦·汤普森的篮板我会把大家组织起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领袖气质，又夸了队友。几个一年级生在不远处听到这话，都朝吴道点了点头。
媒体环节结束，球员们开始热身。吴道刚投了几个篮，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队长大人，准备怎么输给我？”文咧着嘴笑，穿着二年级的蓝色球衣。
“输？”吴道接过他传来的球，三分出手，“唰”的一声空心入网，“我字典里没这个字。”
“今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欧文压低声音，“格里芬说了，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为扣篮大赛预热。”
吴道看向对面半场。格里芬正在练暴扣，每一次起跳都像要把篮筐拽下来。确实，那身肌肉和爆发力，看着就吓人。
“那就来吧。”吴道说。
比赛开始前，现场主持人介绍球员。当念到“一年级队长，来自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吴——道——”时，斯台普斯中心响起了混杂的欢呼和嘘声。这里是洛杉矶，但今晚来了至少三千名华人球迷，他们的声音压过了本地人。
吴道挥手致意，走向中圈。对面，格里芬作为二年级队长，已经站好了位置。
沃尔像闪电一样推进，眨眼就杀到前场。克试图防守，但沃尔一个变向就过掉了，轻松上篮得手。
“太快了！”沃尔的速度，简直是瞬移！”
“来，单挑一个。”乔治张开长臂。
吴道没说话，做了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乔治横移，但吴道这其实是拜佛——点飞乔治后，从容运一步到三分线内，中距离跳投。
“好球！”普森跑过来击掌。
二年级反击。低位要球，背打特里斯坦·汤普森。一下，两下，转身——不是投篮，是隔着汤普森直接暴扣！
“轰！”
篮筐在呻吟。格里芬挂在筐上晃了一下才落地，对着一年级替补席怒吼。
“看到了吗？”格里芬回防时对吴道说，“这才是扣篮。”
吴道没接话。下一个回合，他示意打挡拆，借特里斯坦掩护突破，吸引格里芬补防后，不看人传球给空切的伦纳德——
伦纳德接球，上篮！但被追防的沃尔封盖！
球弹出界外，还是一年级球权。边线球，吴道接球，面对乔治，直接干拔三分！
“回应！”解说喊道，“吴道用三分回应格里芬的暴扣！”
比赛就在这种针锋相对中进行。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来到一年级18:20二年级，二年级领先2分。
吴道已经拿下8分3助攻，格里芬10分4篮板。两人还没有直接对位过，但火药味已经弥漫全场。
官方暂停时，一年级聚在一起。克喘着气说：“他们节奏太快了，沃尔和欧文轮流推速度，我们跟不上。”
“那就降速。”吴道擦着汗，“打阵地战。克莱，你多跑无球；科怀，你防沃尔；肯巴，你防欧文。我来看格里芬。”
“你看格里芬？”特里斯坦瞪大眼睛，“他能把你生吃了。”
“试试看。”吴道说。
暂停结束。二年级进攻，格里芬果然在低位要球。这次防守他的换成了吴道。
斯台普斯中心响起一阵“哦——”的声音。208公分的吴道对208公分的格里芬，这是球迷想看的戏码。
“终于等到了。”格里芬背身接球，靠了一下，感受吴道的防守力量，“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第一下靠打，吴道被顶退半步。格里芬的力量确实恐怖，像一辆小坦克。
第二下，吴道站稳脚跟，全力顶住。
第三下，格里芬转身！不是投篮，是面框突破！他要用速度过掉吴道！
但吴道预判到了！他提前横移，卡住突破路线，同时伸手切球——
“啪！”
干净利落的抢断！吴道自己推进，前场一打零，罚球线内一步起跳，滑翔扣篮！
平了！
“漂亮的防守！”解说激动道，“吴道防住了格里芬的单打！还完成抢断快攻！”
格里芬脸色不太好看。下一个回合，他再次要球，这次选择直接面框单打。运球，突然向右突破——
吴道跟上，但格里芬急停，后撤步跳投！这不是他常用的招式，但这次用了，而且进了。
“看到了吗？”格里芬回防时说，“我可不只会扣篮。”
吴道点点头。确实，格里芬这赛季开发了中投，虽然不稳定，但已经有了威胁。
比赛继续。第一节最后两分钟，吴道被换下休息。坐在替补席上，他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二年级靠着沃尔和欧文的双枪组合，把分差拉大到7分。
第一节结束：一年级28:35二年级
节间休息，一年级气氛有些沉闷。毕竟落后7分，而且对手明显更强。
“别灰心。”吴道对队友们说，“这才第一节。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二年级的防守很松，他们觉得这是表演赛，不想认真防。那我们就要认真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打？”
“跑战术。”吴道拿起战术板——虽然是临时队长，但他画起战术来像模像样，“肯巴，你和特里斯坦打挡拆；克莱，你在弱侧等三分机会；科怀，你随时空切。我给你们传球。”
队友们看着这个二年级生——实际是穿越者的吴道，心里突然有了底。这个人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第二节开始，吴道重新上场。合，他就践行了自己的话：肯巴·沃克和特里斯坦·汤普森挡拆，拆开后沃克突破，吸引协防后分球给弱侧的汤普森——
汤普森接球，空位三分出手！
“好球！”吴道和汤普森击掌，“就这么打！”
二年级进攻，欧文想要回应一个三分，但被伦纳德死死贴住，勉强出手打铁。抢到篮板，直接长传——
吴道已经快下了！一，对位的是追防的保罗·乔治。
两人同时起跳！乔治想封盖，但吴道在空中换手，从左侧换到右手，躲开封盖后挑篮得分！
分差只剩2分！二年级叫暂停。
暂停期间，吴道看到格里芬在二年级替补席那边说着什么，表情激动。显然，他不满意球队的防守态度。
暂停结束，二年级果然加强了防守。欧文亲自盯防吴道，这是骑士队内训练时常见的对位，但现在是正式比赛。
“兄弟，对不住了。”欧文压低重心，“格里芬让我认真防你。”
“正合我意。”吴道说。
两人在弧顶对位。吴道示意队友拉开，他要单打。
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向右突破！欧文横移，但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再加速！
吴道起跳，不是上篮，是空中传球！给到底角空位的伦纳德！
伦纳德接球，调整一下，三分出手——
反超！一年级首次领先！
斯台普斯中心沸腾了！华人球迷的欢呼声压过了一切！
“看到了吗？”吴道回防时对欧文说，“篮球是五个人的。”
欧文苦笑。确实，吴道这球打得聪明，利用自己的突破吸引防守，然后分球给空位队友。
但欧文毕竟是欧文。下一个回合，他运球过半场，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突然干拔——
球在空中划出超高弧线，空心入网！
“哇哦！”连吴道都忍不住惊叹。这种不讲理的三分，是欧文的招牌。
比赛进入拉锯战。吴道不断为队友创造机会，自己偶尔也得分；欧文和沃尔则用个人能力维持领先。
半场结束：一年级55:60二年级，二年级领先5分。
中场休息时，格里芬走到一年级替补席这边，没看别人，直勾勾盯着吴道。
“打得不错。”他说，“但下半场，我会认真了。”
“我也没开玩笑。”吴道回敬。
更衣室里，一年级士气高涨。虽然落后，但他们看到了赢球的希望。吴道半场拿下15分7助攻5篮板，数据全面，更重要的是，他把全队串联起来了。
“下半场，”吴道布置，“他们肯定会加强对我的防守。克莱，你要多跑位；科怀，你多空切；肯巴，你多突破。机会出来了就投，别犹豫。”
“那你呢？”特里斯坦问。
“我？”吴道笑了笑，“我等着接你们的传球。”
下半场开始，果然如吴道所料，二年级用保罗·乔治和伦纳德（二年级也有个伦纳德，是马刺的那个）轮流盯防吴道，不惜用双人包夹。
但吴道早有准备。他不再持球，而是打无球，借助掩护跑位，接球就传，绝不停留。
第三节打了四分钟，吴道只出手1次，但送出了4次助攻。一年级打出一波12:6的小高潮，反超1分！
格里芬坐不住了。他再次要球单打吴道，这次选择强突，用身体碾压到篮下，强行上篮——
吴道没有硬顶，而是侧身让开半步，在格里芬起跳的瞬间，从侧面起跳封盖！
“啪！”
结结实实的大帽！球被扇到中场！
“盖得好！”一年级替补席疯了。
格里芬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吴道的防守这么聪明，不硬抗，而是利用时机封盖。
下一个回合，格里芬还想打，但欧文示意冷静，稳下来打战术。沃尔和考辛斯挡拆，拆开后沃尔突破分球，给到外线的乔治，乔治三分命中。
平了。
比赛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第三节最后两分钟，吴道重新持球，面对欧文的防守。
“最后一攻？”欧文问。
“最后一攻。”吴道点头。
时间剩8秒，吴道启动。向右突破，急停，后撤步——欧文没吃晃，紧紧贴住。
吴道改为背身，靠打一下，转身后仰跳投——
欧文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轨迹，砸在篮筐前沿弹出！但裁判哨响——欧文打手犯规！
吴道获得两次罚球。时间剩08秒。
第一罚，命中。
第二罚，也命中。
二年级最后一攻，沃尔超远三分不中。
第三节结束：一年级83:81二年级，领先2分进入第四节。
节间休息，吴道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气。打满三节，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大半。但看到队友们兴奋的眼神，他知道不能休息。
“还有一节，”他对大家说，“赢下来！”
第四节开始，格里芬发狠了。他连续三次单打得分，全是暴力扣篮，一人打出一波6:0。
一年级83:87二年级，二年级反超4分。
吴道知道，必须回应。下一个回合，他持球推进，到前场后示意所有人拉开。
单挑格里芬。
斯台普斯中心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这是今晚最期待的对决——扣篮大赛预演。
吴道运球观察。格里芬放他一步，防突破放投篮。
那就投给你看。
吴道直接干拔三分！上来，但晚了——
分差回到1分。
“投得好！”欧文在场下鼓掌——虽然他是二年级的，但看到队友投进好球，还是忍不住。
格里芬想要再次单打，但这次吴道学聪明了，提前包夹。格里芬被迫分球，被伦纳德抢断！
一年级快攻！三打二！吴道在中间推进，左右分别是克莱和肯巴。
防守他的是追防的沃尔和乔治。吴道运球到三分线，突然减速，做出要传球的假动作——
沃尔和乔治都朝传球方向移动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隙，吴道加速突破！过掉两人，杀入禁区！
格里芬从后面追防，两人同时起跳！
吴道在空中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他先是双手持球，然后在格里芬封盖到来时，把球从腰间绕到背后，再换到左手，从格里芬腋下将球挑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进了！
“哦我的上帝！”解说疯了，“这是什么动作？！背后换手躲开封盖！这球应该入选年度十佳球！”
吴道落地，看着格里芬。格里芬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甘，也有认可。
比赛还剩三分钟。双方都拿出真本事，比分交替上升。最后45秒，一年级98:97二年级，一年级领先1分。
二年级球权。欧文控球，耗时间。秒启动，借挡拆突破，急停跳投——
吴道换防过来，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特里斯坦抢到篮板！时间剩32秒！
一年级叫暂停！他们有绝杀的机会！
“给我。”吴道对教练——其实是临时教练，一个助教——说，“我来投。”
没人反对。今晚吴道的表现，配得上最后一投。
暂停结束。边线球，伦纳德发球。吴道借助双掩护跑出来，在弧顶接球，转身——
面前是格里芬和乔治的双人包夹！没时间了！
吴道起跳，后仰，在两人封盖下强行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灯亮。
“唰！”
绝杀！
一年级赢了！爆冷击败二年级！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一年级球员冲向吴道，把他压在身下庆祝。格里芬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记分牌，然后走过来，向吴道伸出手。
“打得好。”他说，这次是真心的。
“你也是。”吴道握住他的手。
赛后，吴道毫无悬念当选新秀赛vp。他全场拿下28分12助攻10篮板的三双数据，还有3抢断2盖帽。
颁奖时，主持人问：“这是为扣篮大赛预热吗？”
吴道接过奖杯，笑了笑：“不，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场边。科比坐在那里，朝他点了点头。
而更远处，格里芬已经离开球场，背影坚决。
扣篮大赛，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