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通道里，吴道能听到斯台普斯中心两万人的呼吸声——不，是整个世界在呼吸。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昨晚传奇们的话语。乔丹的“有种”，科比的“做自己”，伯德的“简单最有效”。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战前交响乐。
“紧张吗？”欧文凑过来，今晚他是吴道的助手之一，负责在【实战之魂】环节传球。
“有点。”吴道睁开眼，“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才对。”欧文拍拍他的肩，“记住，你是来表演的，不是来考试的。”
“飞跃汽车升级版。”欧文低声说，“这家伙每年都要整新活。”
吴道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护腕。他的护腕内侧绣着一行小字：“龙腾四海”——昨晚姚明托人送来的，说是姚妈妈亲手绣的。
现场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2012年nba全明星扣篮大赛！”
欢呼声像海啸般涌进通道。
“第一位出场的是——来自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保罗·乔治！”
吴道透过通道口的缝隙往外看。乔治穿着一身荧光绿的运动服，站在球场中央向观众致意。工作人员开始关灯，整个斯台普斯中心陷入黑暗。
“他要做‘荧光黑暗扣篮’。”欧文说，“听说练了两个月。”
黑暗中，乔治的身影发出幽幽的绿光。他运球启动，在罚球线附近突然将球抛向篮板——反弹回来时，他已经腾空而起，在空中接球，转身360度，单手劈扣！
整个动作在荧光中完成，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划过黑暗。
灯亮。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五位传奇开始打分：朱利叶斯·欧文、多米尼克·威尔金斯、文斯·卡特、科比·布莱恩特、迈克尔·乔丹。
10分，10分，9分，10分，9分——总分48分！
“不错的开局！”乔治为今晚开了个好头！”
乔治笑着挥手下场，经过吴道身边时点头致意：“到你了，兄弟。”
动作干净利落，但缺乏新意。
评委打分：9分，9分，9分，9分，9分——45分。
埃文斯摇摇头，显然不太满意。
巴丁格从后场开始助跑，速度越来越快。时，他起跳——
但脚明显踩线了！动作完成得不错，但犯规在先。
评委们交头接耳，最后给出：8分，8分，8分，9分，8分——41分。
巴丁格苦笑着下场。三次预赛扣篮，他只剩两次机会了。
“现在，”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让我们欢迎去年的冠军——来自洛杉矶快船队的布雷克·格里——芬——！”
全场沸腾。这是洛杉矶主场，格里芬是自家孩子。
格里芬走到场中，脱掉热身服，露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他先朝评委席鞠躬——特别是向乔丹和科比致意，然后指向那辆特斯拉。
“他要飞跃汽车。”欧文说，“但肯定有变化。”
果然，格里芬没有直接飞跃，而是叫来了队友德安德鲁·乔丹。两人耳语几句，小乔丹站到了汽车另一侧。
“飞跃汽车加空接？”吴道皱眉。
格里芬从三分线外开始助跑。他的步伐极大，像一头冲锋的公牛。时，他全力起跳——
与此同时，小乔丹将球抛向空中！
格里芬在空中接到传球，身体完全舒展，从特斯拉上方飞过，单手将球砸进篮筐！
“轰！！！”
篮筐在呻吟，汽车在震动，全场在尖叫。
完美！毫无瑕疵！
评委席上，乔丹第一个举起10分牌。接着是威尔金斯10分，卡特10分，科比10分，j博士10分——满分50分！
格里芬落地后仰天长啸，然后看向球员通道——直直盯着吴道的位置。
压力，像一座山压了过来。
吴道深吸一口气，开始做热身动作。下一个就是他。
“第五位出场的是——”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来自克利夫兰骑士队，今年新秀赛vp，全明星正赛成员——吴——道——！”
欢呼声中夹杂着不少嘘声——这是洛杉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客队球星。但华人球迷的呐喊立刻压过了嘘声，他们举着红色横幅，上面写着“龙腾九天”。
吴道走到场中。他今晚的着装很特别——不是球衣，而是一件绣着暗金色龙纹的黑色训练服，这是耐克根据他的创意特制的。
“系统，开启【战术之眼】辅助。”
半透明面板浮现，显示着篮筐高度、距离、最佳起跳点等数据。
“吴道选手，”主持人走过来，“你的第一个动作是？”
“【墨舞飞天】。”吴道平静地说。
工作人员开始布置场地。一张巨大的半透明薄膜被固定在篮筐前方，薄膜上印着红色的中国龙图案。接着，工作人员在地面铺上白色画布，画布四角压着重物。
“这是什么？”评委席上，乔丹饶有兴趣地问。
“中国艺术。”科比微笑，“看着吧。”
吴道走到场边，从助手那里接过一个特制的篮球——外观被涂成黑色，模拟墨汁效果。他示意音响师。
中国古琴曲《流水》的旋律缓缓响起。悠扬、空灵、带着东方禅意。
全场安静下来。这氛围和刚才格里芬的暴力美学截然不同，是一种静谧的、艺术的美。
吴道运了两下球，然后走到画布前，将球在画布上缓缓滚过。黑色球面留下不规则的痕迹，像山水画中的山峦轮廓。
接着，他后退到三分线外，闭上眼睛。
深呼吸。
《流水》的旋律进入高潮段落。
吴道睁眼，启动。
他的助跑节奏很特别——不是直线猛冲，而是带着一种韵律感，三步之后，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208公分的身躯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张拉满的弓。薄膜上的红色龙纹在聚光灯下闪烁。
不是硬砸，是“撩”。
吴道的手臂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球先触碰到薄膜——
“嘶啦——”
薄膜不是被撞破的，而是沿着龙纹的轮廓裂开！仿佛那条龙活了过来，挣脱束缚，腾空而起！
紧接着，“轰”的一声，暴扣！
篮筐震动，薄膜碎片如红色雪花般飘落，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吴道落地，背对篮筐，没有庆祝，只是缓缓转身。
《流水》的余音还在回荡。
碎片继续飘落，有几片落在他肩上，像红色的花瓣。
寂静。
“哇”观众席发出整齐的惊叹声。
不是爆炸性的欢呼，是那种被美震撼到的、低沉的惊叹。
评委席上，五位传奇的表情各异。
乔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威尔金斯瞪大眼睛，显然被创意惊到了。
卡特——这位扣篮大赛的传奇——嘴角带着笑意。
科比点头，像老师在肯定学生的作品。
j博士直接站起来了。
工作人员亮出记分牌：10分，10分，10分，10分，10分——等等，不是，卡特的牌子是9分！
总分49分！
“49分！”分！为什么？”
现场镜头给到卡特。这位2000年扣篮王拿起话筒：“很棒的创意，很美的表演。但我扣篮的理念是——越简单越震撼。这个动作太复杂，少一分，是告诉你可以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