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达克赛德低沉如闷雷的声音炸响，强行打断了那边的独立宣言。
他深红的眼眸死死锁定辛白，那目光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到底是谁？！”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试图以气势压倒这个诡异的来客。
辛白被打断，有些不悦地转过头，看向达克赛德。
听到这个问题，他脸上的得意和玩世不恭稍稍收敛，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动的神情？
“我是谁？”
辛白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语气有些飘忽。
在不久之前，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陈默潜意识的阴影？
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副产物？
还是一个依附于主体，没有自我的孤魂野鬼？
他曾深深迷茫，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有毁灭美好事物，给陈默制造麻烦的本能，如同一个没有方向的幽魂。
但现在，不一样了。
童话王国的经历，陈默的馈赠，以及他自己不懈的研究，让他找到了路。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实甚至带着点纯净意味的微笑，很认真地看着达克赛德，回答道：
“我是辛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马上要杀死你的人。”
“辛白？”
达克赛德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随即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那笑声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
“没听过。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也敢大言不惭？”
按照辛白以前的脾气，听到这话早就炸了。
但他现在自觉是独立成熟个体了，不能再像精神病一样一点就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要以理服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达克赛德那张威严又丑陋的脸，用最平静最真诚的语气说道：
“去你妈的。”
“……”
达克赛德一僵。
辛白语速平稳，继续输出：“你看你个丑八怪，长得跟死侍那嘴贱货和灭霸那紫薯精不顾伦理搞了一个月，然后难产了三天三夜才生出来的畸形杂种一样。”
“浑身上下都写着基因突变和审美灾难，就你这尊容，放在天启星幼儿园都是吓哭小朋友，吓死老阿姨的存在，你在这儿跟我装尼玛的霸道总裁黑暗君主呢？谁给你贴的勇气，梁静茹吗？”
“哦，对不起，你肯定不认识梁静茹，你那破地方估计只有类魔的嘶吼和拍马屁的杂音……”
“闭嘴！！！”
达克赛德彻底暴怒了！
他从诞生至今，何曾受过如此直接，如此粗俗，如此人身攻击到极致的辱骂！
他不在乎敌人骂他残忍、暴虐、邪恶，但丑八怪、杂种、畸形这些词汇，配合辛白那极其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造成的伤害和侮辱性，简直超越了欧米茄射线的暴击！
暴怒之下，达克赛德眼中红光爆闪，前所未有的粗大欧米茄射线，如同两条愤怒的猩红巨蟒，缠绕着毁灭一切的紫黑色能量纹路，瞬间迸发，直轰辛白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他要让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的混蛋彻底闭嘴！
从物理上消失！
面对这足以瞬间汽化行星地表，让克拉克都重伤垂死的恐怖射线，辛白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甚至在射线即将临体的瞬间，他非但没有躲闪或防御，反而猛地张大了嘴巴。
脸上露出一种强烈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想尝尝这欧米茄射线是什么味道！
“噗——轰！！”
粗大的射线结结实实地轰进了辛白大张的嘴里，在他口腔内引发了沉闷的爆炸！
“唔！！！”
辛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飙泪，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腹部，捂着嘴痛苦地弯下腰，跪倒在地。
他张开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混杂着几十颗洁白的牙齿。
看起来凄惨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挂掉。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原本满脸暴怒和杀意的达克赛德，突然也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呃啊！！！”
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
暗金色的鲜血，如同泉水般从他指缝中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和胸膛！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那痛苦并非来自外部攻击，更像是从眼睛内部，从灵魂深处爆开！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一喃喃道：“反弹攻击？不……不对，反弹会有力量传递轨迹……这更像是……”
军师瞳孔收缩，失声道：“因果？！攻击者承受攻击的……因果？！”
辛白那边，已经泪眼汪汪地爬了起来。
他心疼地看着地上那摊血和牙齿，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妈的……亏了亏了……装逼装过头了……”
但他手上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染血的牙齿一颗颗捡起来，像拼拼图一样，按回自己鲜血淋漓的牙床上。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牙齿一接触牙床，竟然就自动长了回去，除了血迹，仿佛从未脱落过。
做完这一切，辛白才抹了把嘴角的血，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依旧捂着眼睛，痛苦低吼的达克赛德：
“有眼光！”
他朝军师那边翘了翘大拇指，“最开始我自己也以为是某种反弹天赋来着。”
“后来研究了很久才发现，这不是反弹，是因果！”
“施加攻击因，承受伤害果，足足花了我一个月才彻底领悟！”
此时，达克赛德已经勉强压制住眼睛内部的剧痛和某种诡异的崩坏感，他放下鲜血淋漓的双手。
那双深红的眼睛此刻一片血肉模糊，但新神族强大的再生能力正在飞速起效，血肉蠕动，新的眼球组织正在生成。
他死死“盯”着辛白，即使视线模糊，那目光中的震惊，忌惮以及一丝骇然也无法掩饰。
“因果法则……”
达克赛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复杂情绪，“宇宙中最晦涩，最难触及的至高法则之一……你竟然……”
他想起辛白之前的话——一个月才领悟。
一个月领悟因果法则？！
这是什么怪物般的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