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声钟鸣,余音绕梁。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稷下学宫的演武场,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无数防御阵法全功率开启,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天空中,更有数艘隶属于皇家的浮空战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那黑洞洞的灵能炮口,无声地昭示着皇权的威严。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整个大夏王朝展示肌肉的舞台。
然而,在这肃穆庄严的氛围下,观众席上却早已炸开了锅。
无数双眼睛在人群中搜索,无数人在激烈地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苏澈。
“听说了吗?那个苏澈也来了!就是那个在城门口不仅抢了三皇子龙辇,还丧心病狂地把那九条亚龙当街做成烧烤的狠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者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既有惊恐,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嘘!你不要命了?小声点!”
同伴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心有余悸地说道:
“吃几条亚龙算什么?那是老黄历了!你这几天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傻了?”
“前些日子试炼塔下,那位不可一世的学宫副山长,被他当众宰了!就像杀鸡一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还有!据说连幽魂殿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无常,都死在他手里!连尸体都没留下!”
“嘶——!”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凶残了吧?”
““可我在天风城听说,他不过就是个天赋极差的废物,全靠姐姐庇佑的软饭男。”
“软饭男?呵,你要是有这本事,你也去吃个软饭试试?此人简直就是神都第一凶神!听说他前几天为了强占望月峰,连那里的上古禁制都硬生生给手撕了这种深不可测的疯子,咱们还是离远点好!”
许多外来之人,刚到神都,原本还对苏澈抱有轻视之心。
此刻再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已经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战绩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而苏澈用一连串血淋淋的战绩,硬生生把那些嘲讽的声音,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演武场正中央,最为尊贵的贵宾席上。
大皇子姬无夜,身穿一袭黑金蟒袍,高踞首位。
他面容冷峻,目光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皇者威压。
而在他身旁,原本应该属于三皇子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这似乎也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夺嫡之争的残酷。
姬无夜的目光,并未在台下天骄身上停留半分。
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下方选手席中空着的位置。
那是留给稷下学宫荣誉山长的位置。
“苏澈”
姬无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龙头,眼底深处,一抹杀意内敛到了极致。
白无常死了。
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盟友那么简单。
那意味着他和幽魂殿之间的一条重要联络线被强行切断,甚至很多见不得光的布局都因此被迫中止。
这个仇,若是不报,他姬无夜还如何在神都立足?
还如何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在选手席的另一侧。
一位身穿儒衫、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若仔细感应,便会发现他周身隐隐有一股浩然正气在流转,万邪不侵。
正是稷下学宫当今首席大师兄,老山长的亲传弟子,方平。
“大师兄,那苏澈到现在还没来,该不会是怕了吧?”
一个平时跟方平走得比较近的学宫弟子,凑过来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毕竟今日可是真刀真枪的比拼,不像闯塔可以用什么秘法作弊。依我看,他多半是心虚了。”
方平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如同深潭般平静的光芒。
“慎言。”
他温和地吐出两个字,语气虽轻,却令人不敢反驳。
“啊?”那弟子一愣,显然没料到方平会是这个反应。
“能通关试炼塔第九层的人,无论是用何种手段,其心性与能力都值得尊重。”
方平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大家风范。
“背后议人是非,非君子所为。苏荣誉山长既然答应了会来,便一定会来。我们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
那弟子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退到了一边。
喧闹嘈杂的演武场入口处,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安静逐渐蔓延。
眨眼间,人声鼎沸的演武场,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入口处,三道身影正缓缓走来,所过之处,众人不由让出一条通道。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
他双手负后,步伐不急不缓,脸上慵懒的笑意若有若无。
!在他左右两侧,亦步亦趋跟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背负断剑,神情木讷,正是阿木。
那女子容貌绝美,身穿紫衣,怀抱琉璃瓶,正是瑶池圣女林晚晴。
李长风和王铁牛作为学宫弟子,自然已经早早进入演武场。
苏澈虽然只是闲庭信步,并未散发气势,但慑于他的赫赫凶名,现场竟无一人敢置喙。
“是是苏澈!”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刚才还叫嚣着要给苏澈一点颜色看看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为呼吸声太大了,引起这位杀神的注意。
这就是威慑力!
苏澈目不斜视,径直从人群中穿过。
对于周围或敬畏、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他视若未睹。
一直面无表情,端坐不动的姬无夜,再也忍耐不住,突然冷冷开口。
“苏先生,今日这神都的风很大,路也不好走。小心闪了舌头,摔了跟头。”
这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真元,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火药味,瞬间拉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大皇子这是在当众敲打苏澈啊!
苏澈却置若罔闻,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他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出了好几步,才有轻飘飘的话语,漫不经心地飘了过来。
“风大?”
“我想它停,它便得停。”
“至于路不好走我再开一条好走的路便可。”
霸气!
直接无视了大皇子的威胁。
姬无夜握着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怕打不过,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苏澈继续前行。
经过七公主姬月舞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此时的姬月舞,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看起来娇俏可爱,就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看到苏澈顿住,她纯真的眼眸一亮,露出甜甜的笑容,挥舞粉拳,跟苏澈打招呼。
“苏先生,这里这里!”
“您今天好帅呀!”
“待会儿对上了,请一定要手下留情!人家可是很怕痛的呢?”
这副花痴少女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一众青年才俊心都要碎了。
谁能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七公主,竟然也会有这么小女儿姿态的一面?
苏澈表情不变。
两人目光相触间,姬月舞瞳孔骤缩,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寒渊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别被那个废物分了心,幽魂殿的判官就藏在现场暗处。”
“我感应到,天衍剑匣的碎片就在他身上。”
苏澈好奇的回头看了七公主一眼,并不答话。
他对着姬月舞微微颔首,难得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这个到底是姬月舞还是寒渊,他确实有点看不懂了。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倒像是才子佳人之间的眉目传情,更是惹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苏澈并不理会众人的喧闹,带着林晚晴和阿木,在他的位置上坐下。
“咚——!”
苏澈刚坐下,演武场上方的震天钟,被学宫老山长亲自敲响。
钟声悠扬,回荡天地。
老山长外貌苍老,声音却中气十足。
“时辰已到!”
“稷下学宫大比,开启!”
“按照惯例,第一轮:测天资,验正身!”
轰隆隆——
随着老山长的话音落下,演武场正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块足有十丈高的巨型黑色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表面布满了神秘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正是稷下学宫的镇宫之宝,问天石!
传说此石能测出武者的一切资质潜能,甚至能照出是否有妖魔附体,是绝对无法作弊的神物。
“所有参赛者,依次上前,手抵问天石,注入真气!”
苏澈嘴角微勾,眼神玩味。
测天资?验正身?
不知道,他这具化身,能不能被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