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现?”
朱元璋刚刚还豪情万丈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就像是一只正如高歌的公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瞪圆了那双虎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财迷相的逆子,胸口那股子感动的热乎劲儿,瞬间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朱元璋气得抬脚就要踹,但看到朱煊脖子上那圈还渗著血的纱布,那只脚硬生生在半空转了个弯,狠狠跺在了石阶上。
“砰!”
花岗岩的石阶震了震,震得朱煊屁股发麻。
“咱要封你做亲王!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跟咱谈钱?”
“哪怕是给你封个贫瘠点的地界,那也是一方诸侯!手里握著兵权,管着几十万百姓,不比你那几两臭钱强?”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唾沫星子喷了朱煊一脸:
“你是钻钱眼儿里去了吗?咱老朱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贪财的种!”
朱煊也不躲,任由老爹喷,顺手还用袖子擦了擦脸,嘿嘿一笑:
“爹,您这话就不对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账:
“封了王,我就得去封地。山高皇帝远的,想见您和娘一面都难。”
“再说了,管人多累啊?吃喝拉撒睡,发大水了要管,闹旱灾了要管,还得防著御史弹劾我拥兵自重。”
“哪有当个富家翁舒服?”
朱煊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况且,儿臣要这钱和地,也不是为了自己享乐。
“您想啊,那红衣大炮要不要铜铁?那火药要不要硫磺硝石?这哪样不要银子堆?”
“您给儿臣几万两黄金,儿臣还您一支无敌的火器营,这买卖,您不亏!”
朱元璋被噎住了。
他盯着朱煊看了半晌,想反驳,却发现这逆子说得好有道理。
尤其是那句“想见您和娘一面都难”,让老朱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行吧,行吧。”
朱元璋烦躁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你要钱,咱给!你要地,京城西边那块乱葬岗子旁边的荒山,全都划给你!”
“但是!”
朱元璋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犀利,透著一股子帝王的霸道:
“这王,你也得给咱当!”
“不仅要当,还得当个大的!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咱朱重八最器重的儿子!”
次日清晨,奉天殿。
“啪——!”
净鞭三响,脆亮的鞭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惊起一群早起的飞鸟。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持笏板,依照官阶鱼贯而入。
大殿内金碧辉煌,龙涎香的烟雾缭绕在盘龙柱间,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庄严。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之上,今日的他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疲惫与惊惶。
那双鹰眼扫视群臣,不怒自威。
“宣旨。”
老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大太监王福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迈著碎步走上前,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六子朱煊,天资聪颖,至孝纯笃。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昨夜坤宁宫救驾有功,挽狂澜于既倒,实乃社稷之福,朕心甚慰。”
“特,册封朱煊为——吴王!”
轰——!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肃静的大殿瞬间像是炸了锅。
文臣武将们一个个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不顾御前失仪,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吴王?
这可不是一般的王号!
当年朱元璋在打天下的时候,自立的称号就是“吴王”!
把皇帝曾经用过的称号封给一个皇子,这意味着什么?
站在文官之首的左丞相李善长,手里的笏板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骇与警惕。
太子朱标还在,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捧杀?还是真的动了易储的心思?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福接下来的话,更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折算为西山荒地)。”
“特许吴王——不之国!”
“留京开府建牙,设‘大明皇家格物院’,专司天下奇技淫巧咳咳,专司格物致知、军械研发之事!”
“钦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大殿外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不之国?
留京开府?
还要专门管军械?
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把六皇子变成了京城里的一把实权利剑!
李善长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站在丹陛之下的那个年轻背影。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吊儿郎当的六皇子,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亲王衮龙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
他站在那里,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周围那些或是嫉妒、或是惊恐、或是算计的目光毫不在意。
这大明的天,怕是要变了。
“儿臣,领旨谢恩!”
朱煊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
那圣旨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权力的质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海啸。
朱煊转过身,看着脚下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门洞,看向远处初升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退朝后。
午门外。
朱煊手里抛著那卷圣旨,像是在抛一根烧火棍。
他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0(已清空)】
【道具:工业革命基础图纸大礼包(待领取)。】
【任务状态:第一卷“皇家逆子”完结。开启第二卷“工业巨兽”。】
“啧啧,虽然积分没了,但这波血赚啊。”
朱煊看着系统仓库里那些闪烁著蓝光的图纸——珍妮纺纱机、高炉炼钢、燧发枪
每一张图纸,都是一头即将苏醒的工业巨兽。
“娘救回来了,身体倍儿棒。”
“钱有了,老朱的小金库被我掏了一半。”
“地也有了,西山那片地正好拿来建兵工厂和水泥厂。”
“权也有了,吴王,啧啧,老头子还挺舍得下本。”
朱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自由和野心的味道。
“接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该让这大明,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什么胡惟庸,什么北元,在真理的射程之内,都要跪下唱征服!”
正想着,朱煊刚走出宫门,脚步突然一顿。
不远处的宫墙柳树下,停著一辆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
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长女,有着“女诸葛”之称的徐妙云。
而在马车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却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人。他背微微佝偻著,似乎背上长了什么东西,让他站立都有些困难。
魏国公,徐达。
那对父女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朱煊出来,徐妙云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而徐达则是一脸复杂地看了过来。
朱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系统虽然清空了积分,但那个【治疗背疽】的支线任务,奖励可是丰厚得很啊。
“得,刚打完一仗,下一仗这就来了。”
朱煊把圣旨往怀里一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迎著朝阳,大步走了过去。
“徐叔!妙云妹子!这么早,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