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夜晚。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哪怕风再大,也吹不散那股弥漫在白河岸边的恶臭。这味道混杂着血腥气、焦糊味,还有几万人集体失禁后的排泄物气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但对于此刻的“疯狗队”来说,这却是世上最令人亢奋的味道。
“噗嗤!”
李二牛手里的横刀像是切豆腐一样,捅进了一个正趴在河边、裤子褪到脚脖子的蛮兵后心。那蛮兵正拉得两腿发软,连刀都提不起来,只能绝望地发出一声闷哼,一头栽进了污浊的河水里。
“第一百零三个!”
李二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嘿嘿傻笑,那双牛眼在月光下亮得吓人,“大哥说得对,这帮蛮子现在就是没壳的乌龟,想咋杀咋杀!”
河岸上,早已是一片修罗场。
到处都是没提上裤子的尸体,白花花的屁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且荒诞。蛮族的战斗意志在喷射的括约肌面前彻底崩塌,哪怕是最凶悍的黑狼卫,此刻也只能捂著肚子,在泥泞中像蛆虫一样蠕动,任由这群从芦苇荡里冲出来的煞星收割性命。
“别光顾著杀人!看准了再砍!”
张大彪这会儿正带着人疯狂地翻找尸体,“这帮孙子身上都有油水!那个百夫长的金腰带给我扒下来!哎哎哎,那个谁,别嫌脏,那靴子里肯定藏着银票!”
这胖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土匪头子。
他一边指挥着手下搜刮,一边自己也没闲着,专挑那些穿得好的蛮族军官下手。一刀抹了脖子,然后熟练地上下其手,动作快得像是在变戏法。
周青提着刀,站在一块高地上,冷眼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左贤王跑了。
那老东西不愧是草原上的狐狸,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被亲卫拼死护着,连马鞍都没来得及套,骑着光背马就窜进了黑暗的荒原。
周青没去追。
穷寇莫追是兵法,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左贤王就是条丧家之犬,杀了他除了泄愤,没什么实际好处。留着他,让他带着这份屈辱和恐惧回到草原,反而能让蛮族内部生出更多的乱子。
而且,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周爷!”
赵一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布袋子,老脸上全是兴奋的褶子,“我看清楚了!左贤王虽然跑了,但他带来的那些辎重车队没跑掉!就在后面二里地的那个土坡下面!看车辙印,压得很深,绝对是好东西!”
“辎重?”
周青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这次带兵出来,看似是报复,实则是为了“搞钱”。
雁门关的国库早就空了,那个死胖子孙德贵把军饷贪得一干二净。指望朝廷发钱养这三千号人?等到猴年马月人都饿死了。
想要把这支队伍拉起来,想要给兄弟们换上最好的陌刀、最硬的铁甲,甚至将来想要造火炮、造火枪,哪样不需要钱?
没钱?
那就去抢!
“吹哨!”
周青把刀上的血在鞋底蹭了蹭,声音里透著股贪婪的狠劲,“告诉兄弟们,别在那扒死人衣服了,那才几个钱?前面有金山银山等著咱们呢!”
“集合!目标辎重营!”
二里地,对于杀红了眼的先锋营来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那是一个背风的土坡,几十辆蒙着黑布的大车正乱糟糟地停在那儿。几百个蛮族后勤兵正试图把陷在泥里的车轮推出来,急得叽里哌啦乱叫。
他们也想跑,但这些车实在太沉了。
“那是啥?”
张大彪躲在土坡上面,借着火把的光,看见一辆大车翻倒在地,几个沉重的箱子摔裂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金光。
那是纯粹的、迷人的、让人呼吸停滞的金光!
“卧槽”
张大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口水瞬间就下来了,“金子!全是金子!还有那个那是玛瑙吧?那么大个儿?”
不仅是金银。
还有成捆的丝绸,整张的虎皮,甚至还有从大禹边境抢来的铁器和盐巴。
这哪里是辎重队,这分明就是左贤王的移动小金库!
“这老东西,这几年没少抢啊。”
周青看着那连绵几十米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抢了咱们大禹的东西,现在想带回草原去过好日子?问过老子没有?”
“周爷,动手吧!”
李二牛扛着陌刀,眼珠子都绿了,“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抢回去给俺娘盖个大瓦房!”
“急什么。”
周青按住李二牛躁动的肩膀,目光扫视著那些护卫辎重的蛮兵。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大概五百人。
虽然也是精锐,但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一个个神色慌张,只顾著推车,连个像样的防御阵型都没摆出来。
“疯狗队,去前面把路堵死。”
周青的声音冷静而残酷,“记住,别急着杀人。先扔几颗炸弹听个响,给他们助助兴。”
“剩下的人,分两翼包抄。”
“我要让他们连人带车,一粒米都别想带走!”
“上!”
随着周青一声令下,五十条“疯狗”率先冲了出去。
“轰!轰!轰!”
几颗土炸弹在车队前面炸开。
威力虽然不大,但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和腾起的黑烟,瞬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敌袭!!是那帮恶鬼又来了!!”
“跑啊!!”
原本还在推车的蛮兵彻底崩了。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了多少人,只听到那熟悉的爆炸声,就吓得扔下大车,四散奔逃。
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想跑?问过彪爷手里的刀吗?”
张大彪怪叫一声,带着三队的人从左翼杀出。这胖子平时跑两步都喘,这会儿看见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刀背拍晕一个蛮兵,顺手就把旁边的大箱子给护在了身后。
“我的!这箱是我的!谁也别动!”
另一边,赵一刀带着二队从右翼包抄,老头子更狠,专门盯着那些试图骑马逃跑的军官,飞刀甩得嗖嗖响,没一会儿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尸体。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五百蛮兵跑了一半,死了一半。
整个车队,几十辆满载财宝和物资的大车,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先锋营的手里。
火把将土坡照得通亮。
士兵们围着那些大车,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神狂热。有人用刀撬开箱子,抓起一把金币洒向天空;有人披着抢来的虎皮,兴奋得嗷嗷乱叫。
“发财了真发财了”
一个新兵抱着一尊金佛,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这一尊佛像,够我全家吃三辈子的!”
周青走到一辆最大的马车前,用刀尖挑开上面的油布。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一个个密封的坛子,和成捆的黑铁锭。
“这才是好东西。”
周青拍了拍那硬邦邦的铁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银虽然好,但那是死物。在乱世里,铁才是硬通货。有了这批上好的黑铁,王五那边就能日夜不停地开工,把剩下的两千多把陌刀全部打出来。
至于那些坛子
周青打开一个闻了闻。
猛火油。
而且是提纯过的高级货。
“左贤王啊左贤王,你真是个送财童子。”周青盖上坛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仅送钱,还送装备。这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下手杀你?”
“周爷!”
张大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怀里揣满了珍珠项链,脖子上还挂著两串,活像个暴发户,“点清了!黄金足有两千两!白银三万两!还有数不清的皮毛和药材!咱们这次是真的肥了!”
“瞧你那点出息。”
周青瞥了他一眼,伸手从他脖子上扯下一串项链,随手扔给旁边的李二牛,“二牛,拿着,回去给你娘当见面礼。”
“谢大哥!”李二牛傻笑着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跳上一辆大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兴奋过头的士兵。
“这些钱,我不独吞。”
“回去之后,阵亡兄弟的抚恤金,按朝廷标准的三倍发!受伤的,医药费全包,养好为止!剩下的,咱们按人头分!”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谁要是敢拿着钱去赌,去嫖,把命根子给玩废了,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咱们是兵,不是土匪。”
“咱们抢蛮子,那是天经地义,那叫‘以战养战’!”
“但要是谁敢拿着这钱去欺负老百姓,去祸害自己人”
周青拔出横刀,猛地斩断了车辕上的一根木桩。
“这根木头,就是他的下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收起了那副贪婪的嘴脸,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吼声如雷。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这支队伍,终于有了一点他想要的样子。贪婪,但不失底线;凶残,但令行禁止。
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报——!!”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飞马赶来。
“周爷!不好了!”
斥候脸色苍白,“北边!北边来人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旗号不像是左贤王的人,像是像是北蛮王庭的金帐狼骑!”
“王庭?”
周青眉头一皱。
左贤王只是北蛮的一个部落首领,虽然势力大,但还代表不了整个北蛮。而王庭金帐,那是北蛮单于的直属亲卫,是整个草原最恐怖的战斗力。
“看来咱们闹的动静太大,把真正的大家伙给引来了。”
周青跳下大车,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一股疯狂的战意。
“来了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至少三万!”
三万金帐狼骑。
这可不是左贤王那种杂牌军能比的。那是真正的精锐,装备着重甲,甚至还有从西域弄来的投石机和床弩。
“三万啊”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一半,“周爷,咱们这点人还带着这么多大车,跑不过啊。”
“跑?”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十车沉甸甸的“战利品”,又看了看身后那三千双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睛。
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谁说我们要跑?”
周青翻身上马,勒住缰绳,那匹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不安地刨动着蹄子。
“传令下去!”
“除了金银和铁锭,其他的破烂都给我扔了!把车腾出来!”
“干嘛?”赵一刀不解,“扔了多可惜啊?”
“可惜个屁!”
周青指著那几辆装着猛火油的大车,嘴角勾起一抹邪恶至极的笑容:
“咱们把这些大车连起来,推到那个土坡口上。”
“再把猛火油浇在车上。”
“他们不是想追吗?不是想抢回去吗?”
“那就给他们造一道‘火焰长城’!”
周青猛地挥手,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张狂:
“告诉兄弟们,别怕。”
“咱们今天不仅要带着钱回去。”
“还要让这帮王庭来的贵客,好好看看咱们雁门关的‘待客之道’!”
“动起来!!”